宁熙抠着刀盘上的绿松石，“你总是用手去摸刀柄，想必这刀柄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绿松石将少女的手映衬得更加白皙。仇野又想去摸刀柄了，可是少女的手在那里，他只好将不安分的手握成拳。

“若是没猜中呢？”

“没猜中的话……我就请你喝酒，喝多少我都给钱。”

仇野沉默半晌：“宁熙，我不能再跟你喝酒了，这个赌注，我不能下。”

他第一次喊少女的名字，语气清冷，态度认真，不似在玩笑。

“为什么？”宁熙急得将面纱掀开，一双漆似的杏，“你莫非是嫌我酒量小？”

“不是。”

“那是什么？”

“宁熙，”仇野转过看她，“我要走了。”

“去哪儿？去什么？还回来吗？回来后我们还能去吗？”

宁熙每问一句便朝少年凑近一分。她没凑近一分，少年就往后躲一分。四目相对，少年垂眸，宁熙亦觉得自己失了礼数，连忙后退，坐直。面纱落下，遮住少女失落的容颜。

仇野将她的问题一一回答，“去蜀地，清除障碍，会回来，不能去。”

“清除障碍？那是什么的？”

“就是帮一些人解决恩怨，或者制造麻烦。我以此为生。”

简单来说，就是暗杀。

宁熙听得半知半解，但她的注意力全落在“不能去”上。

“为什么就不能去了呢？”她带着哭腔咕哝着，“那我以后，岂不是永远都没机会去了……”

她觉得之前夜市的灯火都化作一场梦，那五颜六的灯变得越来越不真实。

她也不是不讲理，仇野没承诺过要一直带她去，所以，现在带她去是情分，不带是本分。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难过的情绪罢了。

此刻，一旁装醉的云不归传打呼的声音，他已睡得很沉。

宁熙鼻，继续问：“多久回来？”

“少则三月，多则一年。”

“一年……若你一年后回来，都能赶上我的喜酒了。”

“喜酒？”仇野瞳孔一震，整个上半都显得僵。

“对呀，我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