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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ruchun闺 第14节(2/2)

宁婉开始专注于练琴,因此坐在一旁手里没东西的宁熙就显得更加无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气恼地跺了跺脚,“烂记,居然忘记跟他请教轻功了!”

“我叹气是因为清明时节,不能去踏青。哥哥都去了,我们却只能在府里。”宁熙伸手指,轻轻在琴弦上一拨,绵长悠扬的琴声便被扰了。

亭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亭内,宁婉抚琴,宁熙托腮,看着宁婉抚琴。

“你能陪我喝酒,我很兴。”他终于败下阵来,实话实说。

“啊——你个杀千刀的!要吐吐啊!这是你姑酿酒的!”她用魁梧有力的胳膊一下拎起那醉鬼,“快醒醒,看看你的好事,给姑赔钱!赔钱!赔钱!”

大家闺秀切不可动怒,宁婉时刻这样要求着自己。是以她抚着琴又恢复平静的语气,“大漠里没有,风沙又多,会渴死在那里的。”

宁熙皱着眉,捂住鼻。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总会找机会逃去,然后她就再也不会看见这张讨厌的脸。

“一杯、两杯、三杯……”宁熙默默地数着。

就一岁也好意思说……

他这双手沾满鲜血,拿刀的时候又快又准,又稳又狠,可现在却渗一层薄薄的汗。

“嗯。”仇野站起,微风开他额前的碎发,光洁的额

那个人还在吐,把飘着的清澈小溪污染得七八糟,然后一翻,开始呼呼大睡。

“那你喜不喜我陪你喝酒?”

宁熙的嘴角瞬间耷拉下去了。

咚——

仇野摸着刀柄,没有说话。

“所以你就恼我来了?”宁婉抚着琴弦说笑,“等田嬷嬷回来见你这副模样,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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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和树分离,人也会和人分离。

田嬷嬷端庄地朝她迎面走来,“这绳已经绑了大半个月,太妃还学不会走路么?”

“仇野,你听到我问的话了么?”

宁熙心里一咯噔,把泪憋回去,赌气:“好!那喜酒定是上京城最好的酒,你在别都喝不到的酒!”

“那你是,你是……”宁婉气得脸通红,“你是异想天开的小孩儿!”

“仇野,”宁熙将脸埋膝盖里,瓮声瓮气地问:“你以前也像那个人一样,一个人喝酒么?”

宁熙嘴角开始笑容,可仇野面依旧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煎熬。

然后,少年的影便消失在曙中。

琴声悠扬,在雨滴拍叶的清脆声中沉浮。

“你说什么?”

所以是喜还是不喜呢?得到这个答案,宁熙独自思索着。

那想必,她请仇野喝喜酒,仇野也一定是很兴的。阿娘很兴,阿爹很兴,哥哥小婉很兴,太兴,仇野也很兴,只有她不兴。

她只说过要请仇野喝喜酒,这喜酒又不一定非得是她跟太的喜酒。只要她愿意,只要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她跟路边的一只狸猫也能成亲,也能有喜酒。

宁熙撇撇嘴,“你才小孩儿呢,我及笄了,比你大,是你阿姊。”

他的话不多,可宁熙却总是喋喋不休,像因为在家里没人说话,所以都把话跟他说了。

宁熙越说越激动,宁婉看她的神却越来越奇怪。

时光飞逝,转就到了清明。

宁熙抿一笑,“这得多亏清明的雨,田嬷嬷染了风寒,暂时不着我。”

“不去。”

不行不行不行,她不要嫁给太,不要一辈都待在,看不到天地的边。

她恼:“阿姊今日怎么不在田嬷嬷那儿碗?”

云不归以不变的姿势趴在桌上睡了很久,他现在觉得浑酸痛。可又碍于面不敢醒,少年人的事,他一个老大叔去瞎掺和些什么?是以,只好把呼噜声打得又大又响。

作者有话说:

宁婉只得坐直正视坐在她对面,看上去无所事事的阿姊,“我们本来就该待在府内,不能去抛面的,否则会让国公府颜面尽失。”

仇野:有没有一可能,我心里想喝的喜酒,是我跟你的喜酒?(对手指)

“你以前一个人喝酒不会闷么?”

“你只说不去,又没说不想。你前天还在抄写杜牧的江南,你肯定想去。”

桃:“轻……功?”那是什么东西?不了,还是先把女郎打发去给夫人请安吧。

“嗯。”

桃二娘闻着味儿跑来,她着惺忪的睡,等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后,两只胖手痛苦地抱住,将脸上的挤到一块。

“哼,你好像个不懂江河湖海的呆。”

“那你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那个人在喝完第九十九杯后,以一很奇怪地姿势倒在了地上。他整张脸已醉得通红,撑着爬到一条小溪旁,清澈的小溪里飘着几片粉红的桃。他将伸到小溪旁开始呕吐起来,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吐

“哦。”宁熙继续扯着话题,尽天边已经显现,她还是不想回府。

“记得来喝喜酒。”临走时宁熙仍旧不忘提起这件事。

“那你想不想去江南,江南有还很多。上京一秋就燥,得人脸疼。”

宁熙抬望向天边曙,这才

“我没醉过。”

“阿姊为何叹气?”宁婉依旧不不慢地弹琴。

仇野挲着刀柄的铜纹,眸暗淡下去。但他没说话,只是微微

“酒量极好,而且是个酒鬼,不喝得不省人事绝不会停止。”

所以,绳绊着她的,一不小心,又让她栽了下去。幸好桃扶着,不然非得摔个狗啃泥。

第14章 证明

虽然她不会轻功,不能像只小鸟一样飞去,但她好歹还有一双。阿娘既然给了她一双完好无缺的,就应该是用来走路的!

“嗯。”

“一百……一百……一……”

可是仇野知,若是他不回答,宁熙肯定还要再大声地问一遍。

“宁熙,你该回去了。”仇野提醒

仇野刚迈开的脚步忽的一顿,“会记得的,告辞。”

宁熙看向对桌喝闷酒的人,问仇野,“你觉得那个人的酒量如何?”

“九十八杯、九十九杯……”

“小婉,你真的不想去么?我们一起到很远的地方去,比如南海啊,雪山啊,大漠啊……”

她知,这次回去后,下一次府怕就是阁了。

仇野真想堵住宁熙的嘴,要她别问了。

虽然几乎一夜未睡,宁熙现在却很神。

宁婉实在受不了自己的琴弦被拨来拨去,一副想发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宁熙摇摇,“只是起得早。”

一片薄雾遮住月光,显得月亮更加圆

宁熙自认倒霉地垂下,心里却不依不挠:哼,我本来会走路,绑了这条绳才变得不会走路的!

星更稀,天边现一抹曙

(我肯定不是那条死掉的池鱼)

“到那些地方去什么?那里又偏又远,是放犯人的地方。”

“不会。”

前去请安的路上,宁熙越想越觉得后悔,难不成真要请仇野喝喜酒了?

“好,那我就赌他从现在起,喝到第一百杯才会醉倒。”

他是一把刀,刀没有心。

“那你喜不喜我陪你喝酒?”宁熙又问了一遍。

去一下就颜面尽失啦,咱们国公府的颜面不至于那么……不值钱吧?”宁熙小声咕哝着。

宁熙手环抱着曲起的双,下磕在膝盖上,闷闷不乐:“我输了,得请你喝喜酒。”

宁熙站在窗前,静静地看了许久。

宁熙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无聊,只能去扰宁婉。

是以,宁熙下定决心,她要从这里逃去。

这倒是实话,宁熙只能叹气,她希望自己能赶在田嬷嬷风寒痊愈之前从府里逃去,到江南去,估计还有机会见到江南雾蒙蒙的烟雨。

宁熙没找到能逃去的机会,是以坐在府院中的小亭里唉声叹气。她很想念能跟仇野去游玩的日。若是再不去,城郊的桃肯定都谢了。

她要从上京城发,一路南下,到江南去!江南的岂非比上京更柔?江南的月岂非比上京更圆?

来了,桃也推开门来了,她讶异:“女郎,你是整宿没睡么?”

宁熙越想越激动,连脚下的步都变得轻快了。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竟一时忘记自己上还绑着绳。这条绳不允许她走得太快,也不允许她步迈得太大。

“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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