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熙只能木木地。

不知是不是窗全被钉上木板的原因，仇野已经有七日没来找过她。

田嬷嬷的声音依旧回在耳边，但宁熙心里却开始思考起别的事。

她心里想着仇野。

虽然偷偷读过《西厢记》，却不明白崔莺莺和张生的情，只是钦佩崔莺莺能违抗她所不想屈服的命令——可惜那本《西厢记》还没读到一半就教人发现没收了。

宁熙有些担心。

她大大地着气，只觉得心被一只手握住，闷得她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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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执过剑，冷如梅很快便力不支，鬓发散地跪倒在地。

慕念安躲在翠竹后，她静静地看着冷如梅倒下，没有去搀扶。她甚至连呼都很小心，仿佛自己从未来过此，也从未见过此景。

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非得脱衣服，只因为他们是拜过天地结过礼的夫妻。两个人怎么能过相识和相知的过程就脱衣服呢？

相是什么？宁熙不知。她自小被关在小楼里，不懂男女之情究竟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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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宁熙也不需要懂情/事，因为在及笄后，她就会被要求着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合。既然如此，懂与不懂，显然没那么重要。

整个学堂，只有她一个学生。

宁熙端坐于书案前，田嬷嬷站在台上，一板一地讲着。田嬷嬷上下张合的嘴将她脸上的皱纹牵扯得更加狰狞。

这样想着，她鼻尖开始发酸，嘴颤抖着，难过得几乎快要落泪了。

宁熙又开始跟着田嬷嬷学习了，只不过这次学的不是仪容仪表，而是如何去一个太妃。从那夜溜去后回府的第二天开始学习，她已经学习了七日。

宁熙双盯着田嬷嬷看，表现很认真的样，可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神涣散，本没在听。

会不会以后都不来了呢？

田嬷嬷讲的东西很无聊，诸如为将来的皇后，不能嫉妒，不能跟后的妃争，要学会如何母仪天下之类的东西。

相识，相知过后呢？或许是相。

八月初六，是个天。云层厚得几乎快要从天上掉下来。

不过是黄粱一梦。

夜已，

田嬷嬷不带任何情地说：“到时候太妃就躺在床上别动，老老实实把自己给太殿下就好了。他若是脱你衣服你别挣扎，摸你你也别动。会有些疼，忍忍就好了，新婚之夜就是这样。良娣和宝林都未能产下一男半女，你当多努力才是。”

宁熙不说话，她只能这样无声地抗议着那场即将到来的婚礼。

宁熙也不例外。只不过教她这些东西的既不是阿娘也不是慕姑姑，而是田嬷嬷。田嬷嬷自然不会牵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语气也不会多温柔。

闺秀们住在小楼，自是不通情/事，是以在嫁前家中人总会牵着她们的手多说两句。

宁熙一都听不去，她满脑都是西湖的，泰山的青松，大漠的黄沙，草原上的羊，还有那本她没写完的游记。

盛开的林里，大醉一场。

她也讨厌“给”这个词，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非得给谁，简直莫名其妙。

蔻儿，若是你不去，便不会对外面有任何念想，将来，也不必似我这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