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给她爹装作是卖去了，她爹拿上这笔钱也算能把债还清。也算是芽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她在炕上对着剩下的一张大团结叹气，折腾了三个月，就这一张大团结.

林向从山上下来，一脸喜。芽接下他的箩筐，探跟一起跑山的刘叔打了声招呼：“刘叔，喝茶再往回走吧。”

茶？

刘叔站住脚，他有些发炎，一看，笑着说：“还是你闺女孝敬，知你牙疼用车前草给你煮了。我也借你的光，喝上一，消消炎症。”

芽把碗递给刘叔，刘叔咕嘟咕嘟了一碗。

林向得意地说：“就为了碗茶还特地烧火，浪费柴火。”

“你可得了吧，生了这么个好闺女，不够你显摆的。”刘叔羡慕。

林向颠了颠他的箩筐：“今天我至少了六十斤球蕨菜，你不行，最多三十五斤。”

刘叔重新背回箩筐，开玩笑说：“村里谁不知你的窝多，我能跟你比啊。等我跟你多走两回，把你的窝全抢了。”

“你这是嫉妒了，绝对是嫉妒了。”林向得意地挤兑说。

芽也不吭声，笑眯眯地听着老兄弟你来我往的斗嘴。

等刘叔走，芽把一百元钱递给林向，林向三张还给芽。芽摇摇说：“你留着。”

林向手一顿，拿闺女的钱到底不得劲，是个她了三十元。

给就收着呗。

小金库喜加三十。

林向是本分人，欠别人的钱不等别人，急吼吼地去家的还去。五十元钱，找了六家借。当年可是把老脸都丢尽了。

张凤英在外屋地给张安安熬中药，见芽回来了，站起来，用破布手。言又止。

芽准备晚饭，她今天买了四两和两颗。打算榄角烧吃，一颗给大妹卧糖吃，另外一颗煮了给林回打牙祭。

芽见张凤英半天不说话，问：“有事？”

“安安最近吃的药吃完了，想托你帮我买回来。”张凤英很少跟芽开，知自己在家里没尽到后娘的责任，只能尽量给芽减少麻烦。她把钱给芽又说：“剩下的钱你就给林娟和林回买二两冰糖吃吧。”

“嗯。”芽说：“榄角给我。”

芽家屋前有棵榄角树，已经不知有多少年。听说爷爷小时候就在这里了。每年天开，秋天青绿的果实会变成黑，一棵树可以收获几百斤的黑榄。灾害年间，林家村靠着这颗榄角树，喂活了不少人。

现在生存环境好了，家家吃的上苞米面和地瓜面的，就把榄角成咸菜，用来喝面糊是最味的。

芽把榄角掰成小块，和切成丁的瘦一起放在碗里，撒上蒜和酱油腌了十分钟。

趁这功夫，她到后屋抱了一捆稻草，打算生火。她回到屋里，看见张凤英坐在灶坑前替她把火引了起来，默默地把稻草放在她后，继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