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觉比往年要和，芽穿着厚实的蓝立领棉袄，裹着几圈红围巾， 一边开车一边叭叭说：“昨天差忘记看成绩单， 我还以为自己考的不行， 居然考了年级第三，哎哟， 真是不好意思。”

周文芳在后面陪着王坐，林回坐在副驾驶，林回说：“二，有没有可能是老师给你打了友情分？”

芽白了他一说：“虚作假不可取， 你我的成绩是正儿八经考来的。对吧，第六名周文芳同学。能说说你跟奖学金失之臂，是什么样的觉么？”

说来也是气人，学校设立了两个奖学金。一个是学院奖学金，给前三名的， 一个是年级奖学金给前五名的。

周文芳同学考了第六名， 连朵小红都没有。

“有什么好嘚瑟的， 全年级也就三个班，一百人都不到。”周文芳想着还是她大老远把芽的成绩单拿回来， 结果考的没有人家好不说， 这个坏心还嘲笑她没得奖励。

要不是因为赵雨搬家，周文芳都不打算来。

芽在后视镜里看到周文芳气鼓鼓的脸， 顽地笑着说：“不过我已经建议婶除了要给咱们家属区电视机以外， 还提名了几位友邻居的好军属。过几天不是要开家属大会么， 被提名的要着大红上台领奖呢。”

“真的？”周文芳说完，发现芽在前面肩膀一抖一抖的， 显然是在笑话她。

周文芳往后面一靠说：“我不兴趣，谁愿意去谁去。”

芽说：“那怎么成呢，要说友邻里的人，咱们周文芳同志肯定是一名。谁不知咱们小芳一烧饼就分给大家，正儿八经的烧饼西施。”

这话不说还好，越说越让周文芳听芽中揶揄的味。芽开车她不好上手掐，就在后面气的哼哼。

那年芽从北京回来给周文芳带了不少烧饼，周文芳还以为没暴之前的行径。

后来细细一品，知肯定是馅了。

看芽给别人带的都是烤鸭、果脯、稻香村，就她是烧饼，不就是证明芽知她的烧饼是骗人的么。

周文芳聪明的没再在芽面前提烧饼，可芽偏不，周文芳不提，她动不动就拎来溜周文芳一圈，周文芳自作孽在前，只能哑吃黄连。

“你二真是学坏了。”周文芳跟林回说：“刚来家属区的时候，你二就是个小、小——”

芽说：“我刚来的时候也不是个受欺负的人。”

周文芳说：“少来，她就是个话少的小哑。”

芽撇撇嘴，说：“我现在说话可六了，就是年级第六的那六，就是年级第六，奖学金只发到第五的那毋庸置疑的六。”

周文芳淡淡地说：“麻烦先把车停靠在路边。年轻人先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