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的针对，连自己都看来了，郑长平如果要迎合，只怕不会让他好过了。

“改好之后，拿去内阁。”最后，他就只留了这么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翻页声许久都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裴景的声音。

孔曜这才反应过来，原是如此。裴大人想敲打的，并非是陆思明。

***

林在房里待了三天后，可算是被绿莜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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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陆思明脸上没什么情绪，倒是其他人却是神复杂。

“一塌糊涂。”

陪在一侧的是吏尚书郑长平。

随着这么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林抬看去，迎面是两个女，带着一众丫鬟。

“哎呀，这不是七妹妹吗？”

裴景并未看他，只是继续看着手里的册。

林自然是知她的想法，但她此刻一都不想笑。那日她在陆思明面前装得，回来后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连着整个人都是恹恹的。

但是显然，陆思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认错得十分脆，当即官服一撩跪倒在地：“下官知罪。”

她顺风顺了十几年，还没想过有一天会栽这样的跟。

“启禀大人，此地官员考察的审，是下官负责。”

裴景目不斜视，径直坐上了主位。

“本官听说，豫州庆安县令离京前，曾见过陆大人？”

他说的轻飘飘，甚至连责怪的意思都听不，却让几人俱是脸一白。

他翻册的时候，大家张，如今不翻了，被他不怒而威的目光看着，大家更张了。

于要不要开城门相迎，孟跃也曾犹豫过。是裴景极力劝说他打开城门。

即使如此，陆思明面依旧淡淡，只嗯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衣袍外的灰尘。

裴景不再翻了，将册合上，目光看了过去。

孟跃能成为权倾朝野的首辅大臣，可以说裴景就是他背后最实的后盾。

谁也不知，裴景为什么要突然看这个，理说这也不是他的职责辖范围。

他一走，孔曜这才敢长长吐了一气，他看向还跪在那里的陆思明，再看看郑长平，明显的一脸铁青。

这俩姑娘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一轻薄的纱制襦裙，手里轻摇着团扇。

郑长平去的时候，看向陆思明的神，也明显带着不善。

孔曜在他走后去扶人。

不等郑长平开，知这是自己审的陆思明已经列。

“你怎么不说？你虽收取了那个钱，但最后也都用于照顾任大人病重的母亲了。”甚至贴了更多去。

事实也证明这是个极为正确的决定，拥立了梁文帝，他们才得以师有名。此后几年，裴景更是东征西战，平定四方。

“豫州考，是谁审的。”

“见过大人。”这两人纷纷行礼。

裴景拿过一本，他面不辨喜怒，细小的翻页声在屋里响起，伴随着他大的气场，仿佛一块石，压得所有人都张地连呼声都放低。

这地方官员京京都要给自己的上司尽尽心意，这算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在场的人哪个没收过？朝廷更是从来不会过问，也不知今天裴大人怎么就逮住这不放了。

作为上司，郑长平自然也不能真的置事外。

“听说裴大人与敬国公，有些渊源。”他在为自己的同僚担心，“今日，怕是来者不善。”

裴景手指轻桌面：“陆大人，收了不少好吧？”

“是下官教下无方。一定上责令更正。”

“大人，”他恭敬地递过册，“这是今年各地官员的考和调任记录。”

陆思明继续回答：“回大人，正是。”

也是，被裴大人问责还算小事，但是如今裴大人提了收取钱一事，无疑是把郑大人财路断了一半。

“小，这天看着就要了，您可得趁着现在多走走。”

厚厚的几大册，被他放在了一边的书桌上。

裴景没说什么，他人站了起来，这一站，大家的低得愈发厉害了。

一路上，绿莜都在想办法逗林开心。

这模样，倒是颇有一副任君置的觉了，孔曜心里叹了气。

陆思明淡淡一笑：“这京城，有什么事能瞒过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