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叫她觉得一言难尽。

不等她说话，忽然，他搂住她，轻轻低，有视线停在她脸上，气氛很坏，偏偏没人有动作，叫人想脱开，许久，他敛下神，语气藏着些许说不清的疲惫：“不开玩笑了，安静陪朕待会儿。”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说让她陪他待一会儿，云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真的很累，她这一趟也真的来得恰是时候。

她抬，落在他面上，他微阖着双，眉间是掩饰不住的疲倦，云姒轻颤杏眸。

昨日她回到盼雎殿时已经到了傍晚，云姒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到养心殿的，但总归不会比她早，云姒瞧见了御案上满满一摞的奏折，他许是一夜都未睡。

忽然，他抬起没有搂住她的那只手，在她脸侧轻抚了抚，声音透着些许暗哑：

“云姒，别这么看我。”

他是有难过昨日苏婕妤小产，忘却悲痛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尤其是云姒就在殿内的情况下。

宵一刻，纵情声。

但谈垣初不愿意。

云姒蓦然一怔，她觉得殿内气氛有说不清不明的旖旎，让她心底有泛空，很难说清的情绪，让她一收回视线，乖顺地依偎在他怀中。

她最终还是安静下来。

这一待，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殿内没人说话，整个殿都是静悄悄的，温的呼洒在云姒脖颈间，她翻了个，搂住她的人一动静都没有，云姒终于坐了起来。

而谈垣初依旧躺在塌上。

云姒轻手轻脚地替他拢了拢绒毯，她理好衣襟，离开前，云姒又回看了一谈垣初。

今日是十五，谈垣初晚上要去坤宁，云姒不至于这么没有力见地在养心殿久留。

等去后，许顺福和路元都在外勾等着她，云姒给他们使了个，离得远了一，她才低声：

“皇上睡着了，待傍晚前，许公公记得叫醒皇上。”

许顺福不解：“皇上昨日一夜未睡，有什么事不如等皇上睡醒再说？”

云姒颇有无语：

“今日是十五，皇上不记得也就罢了，公公难也不记得？”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许顺福一门心思又都是皇上，当真将这件事给忘了去，他呐呐地摸了摸鼻：“多谢云婕妤提醒，才记得了！”

云姒懒得他，反正她都提醒过了，总归不是她盼雎殿侍寝，记得不记得。

云姒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