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和人跪了一片，哭声不断，云姒来得快，恰好看见了未被白布盖起来的德妃，她消瘦得厉害，脸苍白，往日正好的装穿在她上却是宽松得厉害，似乎有人给她上了妆，给她保留了最后一丝尊荣。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皇后娘娘一，想知皇后娘娘是什么心情，但她看见皇后娘娘神情时，不由得一怔。

有人发现了他，喊了一声：“皇上！”

白布盖上，云姒视线中消失了德妃的脸庞。

云姒轻颤了下睫，她知，这中往后再不会有一个德妃了。

不等云姒再看，妃嫔逐渐来齐，翊和内有吵，云姒收回了视线，她不适地轻蹙了一下黛眉，秋媛谨慎地护着她往空地之走了走。

左右她的褚桉距离翊和不远。

是在说，她忘了规矩也没关系

云姒好像闻到了一血腥味，让她心底隐隐泛着些许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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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的香味很淡，一顺着清风飘云姒的呼中。

但云姒一见这仪仗，莫名就想起了苏婕妤当时的惨状，她皱了皱眉：

松福早准备好了仪仗，拎着灯笼在外等候。

前面的人拎着灯笼，将路面照亮，夜郁得近乎化不开，四传来人和妃嫔的低低议论声，云姒小心脚下，不曾将视线落在路边被黯淡笼罩的山茶上。

前后都有人，将云姒护得严严实实，即使有人不长地冲撞过来，她们也有足够的人手将人拦住。

她扫了一，恰好看见殿内未曾收拾净的殷红，云姒几不可察地移开了视线。

云姒仰看她，轻声：“臣妾怕自己习惯了，日后真的忘了规矩。”

“不是说过，让你不必行礼？”

云姒诧异，有一刹间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听懂了却觉得不可能。

松福什么都没说，娘娘有在，即使不乘仪仗，她半夜门也不能只带秋媛一个人，修容的位份和昭仪一样都是十二人伺候，谈垣初指派来的曲嬷嬷另算，只留了四个人在殿内，松福和秋媛领着六个人浩浩地跟在云姒后。

云姒陡然回神，她转朝殿门的方向看去，恰好撞上了谈垣初的视线，四目相视间，云姒作势要服，被谈垣初拦住：

“不乘仪仗。”

听说德妃生前很喜芍药，芍药形似牡丹，云姒抬望去时，竟一时分不清这是芍药还是牡丹，或者其中真的掺杂了几株牡丹也说不定，也不知德妃到底是喜芍药，还是将芍药看作了牡丹。

皇后眉间情绪很淡，不觉得喜，也不觉得悲，只是有些许隐晦的恍惚。

翊和内养了一片芍药。

谈垣初这时才终于到了，他一来，就看见了游廊上的女，她好像有走神，没看见他，浅淡的月洒在她上，月皎兮，佼人僚兮。

等她到了翊和时，谈垣初还没有到，殿内只有皇后娘娘和零星的几位妃嫔。

谈垣初的声音淡淡：

“没几个人需要你行礼。”

所有妃嫔都在往殿内拥挤，云姒腾了位置，站在游廊上，视线有些心不在焉地落在芍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