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把短匕首，掷到愿怀里。

“这是？”愿一脸的诧异，垂眸望去，这匕首掌般长，不沉，鞘是乌木的，刀刃特别锋利，简直立断。

唐慎钰翘起二郎，莞尔浅笑：“上回在小酒馆，你要杀了杨朝临，本官没允许，如今官司已经过了明路，他被判了三日后斩首，已经和死人无异了，走吧，我带你去地牢，你想的去。”

愿里光彩大盛，激动得都开始发抖，她挣扎着爬起来，冲过去，猛地抱住唐慎钰就亲了一大，兴奋得泪盈眶，小孩似的蹦跶，声音都颤了：“大人，我真他娘的要死您了！”

说着，愿像无苍蝇似的在屋里转：“我得找盐和辣椒油，可不能让他死得太舒服，算了，估计这些东西牢狱里都有，快走快走！”

唐慎钰抹了把脸上的，无声地叹了气。

瞧，这才是真实的她。

表面乖巧温驯，实则冷情冷心，却也……有几分动人。

……

这大概是今年正月最后一场雪了。

还像之前几次那样，由唐大人先作安排，愿耐心在闺房里等着，约莫亥时左右，两个人门了。

雪夜里的留芳县似乎浸透着某让人迷醉的腐烂香味，车里黑乎乎的，愿将斗篷往掖了下，她背贴在车，坐得笔直，里的那兴奋异彩早已褪去，现在只有冷漠，像抚小猫儿似的，她轻轻挲着大人给她的那把短匕首。

“你怎地忽然这么安静？”驾车的唐慎钰问了声。

愿斜瞧去，厚车帘这会儿往里凸一大块，她用匕首隔空划男人的廓，轻笑：“我在盘算，该怎么折磨这活畜生，阿愿多谢大人给我亲手报仇的机会。”

“分内的。”唐慎钰淡漠地应了声。

积雪略厚，车前行稍有些慢，车碾压过雪，发轻微的咯吱声，忽然，唐慎钰不冷不地问：“阿愿，我今晚盘问过薛绍祖，他说在我回来前，你和小侯爷短暂地聊了几句？”

“对。”愿晓得瞒不过他，所以直接承认了。她想了想，整个人靠到了唐大人的后背，他往开躲，她就往上贴，小声嘟囔：“我冷，您上和。”

“呵。”唐慎钰讥诮了句：“你如今真是长不少，还懂得用人计试图逃过惩罚，罢了，左右你们也没聊什么要的，再说今儿是你的大日，我也就不折腾你了。”

愿松了气，她闭上，轻声说：“大人，婢绝没有要挑拨您和小侯爷的意思，可他已经两次向我打听老葛的消息了，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