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晚，他还能看清这女人，很，是那破碎危险的，瘦的仿佛一阵山风都能跑似的，其实在地下密室的三天里，他反反复复地思索，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说轻霜当时真的是重伤垂危，怎么会好的这么快？还有，离远乍一看就是轻霜，但仔细看，怎么就那么像愿的五官呢，邪里邪气的。

最要的是，他记忆中的轻霜对他是死心塌地的，真不可能如此羞辱折磨他，哎，他呢，左右这女人在唐大人里是公主，也承诺会给他换个份，让他将来驸，那不就行了。

“想什么呢，朝临哥？”愿笑地问。

“在想你。”杨朝临嗅了，与女人并排走，柔声问：“你喝酒了？”

“嗯。”愿了，程冰姿死后，她太兴了，背着大人喝了不少，这会的，可却非常兴奋，还有想吐。

忽然，愿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呢？”杨朝临不敢看这女人，只觉得她一袭红衣，鬼气森森的。

“我看到个笑话儿。”愿挽住杨朝临的胳膊，目视前方，怔怔：“朝临哥，下午咱们从留芳县过来的时候，想必你听见街面上的议论声了，你老婆死了。”

杨朝临闷不语。

愿神迷离：“她在利州了不少恶事，杀了她前夫的二房夫人和孩，瞧，遭到报应了，被人家老千里迢迢追杀来，了十几刀，刀刀致命。”愿尖轻了下上的红胭脂，只觉得像一般甜，柔声问：“她死了，你是兴还是难过？”

杨朝临原本就对程冰姿没多少情分，这次被程氏父女在县衙里，当着那么多贤达耆老的面儿抛弃，心里更恨了，下午听见街面上谈论，自然是兴的，但他不敢说，他怕说兴，轻霜觉得他是个不记情分的狠心人，说难过，又担心轻霜觉得他对恶妇念念不忘。

于是，杨朝临便以沉默作答。

“不说算了。”愿也没迫。

她很满意现在杨朝临恭敬卑微的态度，小啊，你要是能看见多好。

不对，她现在就是小，小现在太兴了。

愿了下发痛的太，呼的酒气让她微醺了，她学小过去那般，轻抚着杨朝临的胳膊，柔声问：“朝临哥，我给你说一件事，把你从死牢带来那晚，我碰上了平安。”

“嗯？”杨朝临顿时愣住，忙问：“平安怎么了？她见我遇到这等事，是不是吓坏了？”说着，杨朝临叹了气：“咱们俩之间的恩怨，你，求你别把我妹妹牵扯来，从前家里为了供我念书，平安她吃了大苦了，可怜见的，本没过几日好日，帮着爹爹地，磨豆能磨到大半夜，大清早还要去给各个酒楼送豆腐，十几岁双手就生了厚厚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