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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那个畜牲在哪儿！

唐慎钰从未见过这般的阿愿,他径直走到床那边，手扶着后腰，足尖踢了下床边,压着声叱：“起来！”

那女人依旧一动不动,甚至仿佛还有“厌烦”,将被往上拉了拉，包裹住。

“你这是什么态度！”唐慎钰直接上手,一把将被扯飞,忽地瞧见愿蜷缩着，那么小，就像只煮熟了的虾,双臂把自己环抱住，窸窸窣窣地轻颤,泪把枕打了一片。

唐慎钰心就像被什么了下。

他坐到床边，凑了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

“走开。”愿哽噎不已。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唐慎钰轻轻地挲着她的肩。

愿推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这样抗拒，唐慎钰并不到意外,他自己曾经历过，也曾见过不少,达成某个目的、或是彻底失败,亦或是像阿愿这般报仇雪恨了的，是会一度现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唐慎钰从后面轻推了把她，讥诮：“怎么,如今手刃了仇人,就觉得本官没用了？看都懒得看？今晌午在酒楼你可不是这样。”

愿手指抹去泪,她心里空落落的,不想说一个字。

“打起神来，你这样，小不会喜的。”

唐慎钰不晓得怎么安女人，他便起袖，去给她泪，手背无意间碰到她的额，有些，他手掌附上去，一片，唐慎钰难得温柔：“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我带你去瞧大夫，你不是想吃夜摊儿上的馄饨么？大人陪你去吃，看看灯，以后再想回留芳县怕是难了。”

愿想扯开他的手，上实在没力气，于是放弃了挣扎，她也不想哭，可就是很难受，是，大人帮她报仇了，甚至纵着她，让她折磨了杨朝临，小去世后的这段时间，他坏是真的坏，狠也是真的狠，但总的来说，对她很照顾了。

愿泣不成声，都哭得咳嗽了，心揪疼得厉害：“去清鹤县那天，我梦见了她，她说那个地方山清秀，让我回，留下陪她。”

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即便洗了很多遍，依旧能闻见血腥和火油味儿：“刚才我又梦见了她，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很失望的神。大人，我想……”

“不行。”唐慎钰直接拒绝，他将被勾起来，盖住他们两个人，叹了气：“最开始我见到沈小的时候，说实话，对她的印象并不好，泼辣任，脑也不清楚，明知杨朝临是个坑还往，可后来，我慢慢就敬佩她了。你看这回，吴童生夫妇和胡大夫，完全不畏惧程家的权势，毅然决然地在公堂替她作证，说明啊，她是个很仗义的人，她还很善良，把孤苦无依的你买回去，替你着想，给了你净的份，她把你教的很好，像石里的小草一样韧，敢敢恨，阿愿，你应该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不会丢她的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