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又来京都了？”

唐慎钰没将昨晚的事告诉姨妈，只是笑：“她应当回是非观拾掇上次未带走的行李了，左右三年之约已过，我和她断的净净，她的事，我不好。”

“那就好。”云夫人拍拍外甥的手，“大丈夫何患无妻，那褚姑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当年才跟你定亲，就着你想法给她哥哥脱罪，一都不考虑你的难，未免也太自私了些，这只顾着自己和娘家的女人，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家门不幸了。”

唐慎钰知姨妈素来心直快，噗嗤一笑，将荔枝扔嘴里嚼：“如今孩儿可算是脱离苦海了。”

云夫人忙笑：“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相看姑娘了，心里有没有中意的？”

唐慎钰老脸一红：“没……哎呦，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我上了。”

云夫人是过来人，看钰儿似是有心上人了，她也没挑破，莞尔：“若是有了，一定要告诉姨妈，我和你姑姑一块帮你把把关。”

“晓得了。”

唐慎钰只觉得嘴里的荔枝像膏般甜，心里说，您只等着年底喝喜酒罢。

又坐了坐，陪姨妈说了会儿话后，唐慎钰便说衙署还有事，忙离开了。

云夫人亲自将外甥送府，她步伐轻快，将回到主屋，就发现儿予安正坐在方才慎钰坐过地方，一手攥着拐杖，另一手着颗荔枝，穿着单薄的寝衣，整个人还是呆呆愣楞的。

“怎么起来了？”云夫人急忙奔过去，手覆上儿的额，“还有烧，再去睡一睡，娘叫后厨给你你喜吃的菜，你起来就能吃了。”

“刚来人了？”周予安声音有些沙哑，柔声问。

“你哥哥来看你了。”云夫人下朝炕桌上的瓶瓶罐罐努了努：“给你带来好多伤药，你那会儿正睡着，他坐了坐就走了。”

“哦。”周予安木然地了，虚弱地扭转正，胳膊肘不经意间将唐慎钰用过的杯戳掉，哗啦声，杯落地而碎，他圈红了，哽咽着对母亲说：“咱们待会儿去平南庄住几日吧，家里……总觉得老太太还在，我难受。”

“好。”云夫人将儿搂在怀里：“娘这就去安排。”

……

最近烈日炎炎，终于夜后聚起了黑云，似忽在酝酿着场雨。

是非观里依旧死寂安静，夜里琴音凄凉，犹如鬼哭。

经历了昨晚那场事，褚绪现在可不敢脱衣睡了，她穿齐整，独坐在西窗前抚琴。

屈辱么？她长这么大，还是一次被一个男人当面说脸厚；

恨么？她毫无尊严得被唐慎钰着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