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郁郁葱葱植满了松柏，守墓的是侯府积年的老仆人。

他筷夹起块鱼，递到墓碑跟前：“喏，这您最吃的炖鲈鱼，您起来吃两哪。”

烟灰飞，周予安忙用袖睛，哽咽不已：“您走了，再没人疼孩儿了，都他娘的算计我！”

周予安忙要起见礼。

“没事儿。”周予安笑：“昨儿太医来瞧过了，给开了新药。”

为首的轩朗俊逸，气质清冷，犹如青松上的雪，正是裴肆，他后跟着心腹阿余。

说话间，两人便走到了山的一凉亭。

“小侯爷快别见外。”裴肆手连连往下压，疾走几步过来，从阿余手里接过香纸，恭敬的给周老太太的坟躬了三躬，又磕了三个，亲自将果和酒摆到供桌上，并且还摆了束新鲜荷。

“哪里的话。”裴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是先长的恩赐，是我的福气。”

周予安泪：“提督真是有心了。”

周予安请裴肆座，赶忙让随从去将另一个盒拿过来，他把酒菜摆在石桌上，苦笑：“下官原带了两份祭仪，一份是老太爷和老太太的，另一份是父亲的，父亲的这份还未打开。”

正说着，周予安瞧见从远走来两个男人。

“提督。”周予安抱拳见礼，忙侧，请裴肆往不远的凉亭走，他颇有些意外，可更多的是兴奋，说话都磕了：“这、这边风大，仔细香灰迷了您的，请亭里坐。”

裴肆扭朝周家老太太的坟看去，叹了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先陛下屡屡在大娘娘跟前夸燕姑娘冰清玉洁、自尊自，但咱们心里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在给燕姑娘封长乐公主的前一个晚上，我得到信儿，唐慎钰暗中潜府邸和她.媾，我是为大娘娘事的，自然要去将捉，以燕姑娘品行

周予安只带了个随从，独自上山祭拜老太太，他穿着孝服，腰间系了麻绳，手里拎着盒，一瘸一拐地走到老太太墓前，将盒中的心、瓜果和酒菜悉数摆好，往香炉里了三注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跪在蒲团上，一页一页地烧纸元宝，心里难受得，哭着絮叨：

说着，他又嘱咐随从：“快去老赵的家里拎一壶来，不不不，去庄上寻些好茶叶。”

“祖母，孙儿回来了，您怎么就不能多等我一个月。”

一场雨过后，痛痛快快地凉了下来，在庄附近，便是定远侯府的坟园。

裴肆发现周予安走路不太顺当，忙问：“本督前些日听说了几句，小侯爷被毒蛇咬了，不打吧？”

“小侯爷别忙了。”裴肆拍了下周予安的胳膊：“本督这几日在皇庄上理些琐事，今儿原要回京的，路过时瞧见山下停着侯府的车，略问了句，才晓得小侯爷今儿在山上祭拜老太太，老太太是大娘娘的亲长，本督理当过来磕的。”

周予安还当自己看错了，又使劲儿了两把，果然是裴提督，他和阿余都穿着素长衫，并未任何饰。

说着，裴肆挥了挥手，让随从们下去，他低下，拍了拍周予安的胳膊，叹了气：“之前你几次三番来找我，我因畏惧唐大人和公主的权势，拒绝了你，早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就该把你留在京都，哎，怨我。”

周予安眶红了，喝了几闷酒：“提督真是折煞下官了，您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这里视野极好，周遭的郁郁葱葱尽收底，风中似还带着昨夜的清新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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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从盒里拿酒杯，端起长嘴酒壶，满上酒：“薄酒一杯，还请提督莫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