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姨妈没有理会褚绪，也未曾派个人来照顾她，而是冷冷把褚绪今早向她求救的信扔下，抱了孩，匆匆从后门离开了。

唐慎钰从怀里掏个暗红的小瓷瓶，旋开，往药碗里兑了些药粉，摇了摇碗，晃匀了，端着往里屋走去。此时褚绪病恹恹的在床上昏睡着，她面惨白如纸，脖上的红指痕目惊心。

只要把这药下去，就解决问题了。

唐慎钰大步往里走，坐在床边，正要给她喂时，忽然想起了今儿晌午时，他在屋外听见那个男婴猫儿般的哭声，孱弱又委屈。

男人哀叹了气，没娘的孩有多苦，他是知的，也是这么过来的。

唐慎钰将药泼在地上，弯下腰，双手用力搓脸，长叹了气。

这时，外传来阵叩门声，薛绍祖轻声唤：“大人，有消息了。”

唐慎钰忙起，快步门去。天稍晚，院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薛绍祖显然是急忙赶回来的，他把灰鼠帽取下，额上的汗散着轻微的白气。

“查的怎么样了？”唐慎钰蹙眉问。

薛绍祖抱拳，面凝重：“回大人，属下了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带着今早送褚小过来的车夫去城南的宅探查，小院里糟糟的，屋里似被人劫掠过般，金银首饰和衣裳料全都不见了。后邻人过来看闹，说今儿一大早，这院里的孙婆雇了辆驴车，匆匆往搬东西，不晓得哪儿去了。那个小巷的邻人都说，这孙婆好赌多事，欠了一赌债，估计是看这家的夫人门办事，来了个……卷包会。”

唐慎钰心一咯噔：“家中可有搜到有用的东西？譬如信件之类的。”

薛绍祖摇摇：“只剩些古琴和宋词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褚姑娘的衣橱被翻得七八糟……小人问了邻人那孙婆的貌特征，画在纸上，匆忙去了趟平南庄，拿着画暗中打听各庄上有没有个婆。”

唐慎钰拳攥住：“没有，对么？”

“是。”薛绍祖面担忧：“大人，这事透着怪，可属下又说不来哪里怪。”

“连你都看来了。”唐慎钰扭屋里看了，这事看似是刁叛主……所有重要书信和人都消失的合情合理，真的这么巧？

他眉拧成了个疙瘩，低声问：“裴肆那边有什么动静？”

薛绍祖摇：“暂没有任何动静。”

唐慎钰大步下石阶：“走，去诏狱！”

……

天黑，鹅般的雪片直往人脸上呼。

唐慎钰策在狂奔，雪积落在帽上，把人的脖都要“压”弯了，到诏狱后，他将大氅和帽除下，疾步朝最底下那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