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规矩的人，她不清楚么？”

裴肆忍住怒，手抹去脸上的酒，他知和一个喝醉的人没什么理可讲：“殿下，您要不先休息，小臣可以等您酒醒后再来上报。”

“怎么，连你也要支我？”愿越发重脚轻，很想吐：“你嘴上公主殿下的喊着，心里估计从没瞧得起我吧？”

“小臣不敢。”裴肆躬往后退。

“不敢？”愿眯住，歪着，凑近了看他，瞧见他的脸因愤怒而涨红，瞧见他气得嘴都在抖，瞧见他睛了酒，刺痛得直眨，她噗嗤一笑，“提督你忘了，当初就在这间小佛堂外，你把我得跪下求你啊。你来什么意思，让我重新记起那段讨厌的往事？”

裴肆忙跪下，手附上侧脸，笑：“小臣糊涂，得罪了殿下，可当时唐大人已经狠狠教训过小臣了。”

“他教训你？”愿声音尖锐起来：“你当我不记得那日在鸣芳苑的船上，你是怎样拿船桨砸他的？”

她用酒瓶连连戳向裴肆的肩膀：“你明知他受了伤，还专门往伤上砸，他的那条胳膊差因失血过多废了！你安的什么心。”

裴肆低，后槽牙都恨得咬碎了，这就心疼了？那你知不知，我当时还掉了他的孩。

裴肆抬看向盛怒的女人，心里笑，对，我还侮辱了他的女人。

裴肆笑得温和：“殿下，您这话就有些冤杀小臣了，是陛下担心您，他觉着小臣还算有手段，这才派小臣去鸣芳苑瞧瞧的，唐大人欺负了您，小臣是在给您撑腰啊。”

“呵。”愿翻了个白，“陛下都不曾涉手我的事，你多什么事？你想挑拨什么？怎么就那么巧，偏在你找他的时候，就正好看见褚姑娘他家了，你在监视他？裴肆，你知什么是分寸么？”

裴肆知她心里不兴，憋闷了这么久，故意借着酒意撒气。

他淡淡笑：“小臣只知效忠天家，陛下叫小臣什么，小臣便什么。”他又补了句：“驭戎监事多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可陛下谕来了，小臣就算再不开、再不愿意，也要去。”

“哦，原来提督很不情愿哪，那你啊。”

愿怪气了句，忽然劲儿来袭，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跌。

裴肆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柔弱无骨，温小巧，他的心忽然加快，不想放开，可又迅速放开。

“嗳呦-”愿连着往后退了数步，砰地声，后腰撞到了长桌的尖角。

“嘶——”愿疼得半蹲下，用力腰，怒：“为什么松开？看我被撞疼，你很开心么？”

裴肆整个人如被雷击中般，那天晚上，她迷迷糊糊间，带着哭腔连连拍他的，弱地求饶，“停一停，你撞得我好疼……”

裴肆耳朵得很，呼急促，望向她，瞧见她疼得扶住后腰，扁着嘴，里着泪，怯怯地轻几声……

他忽然不冷静了，想抱住她，想再给她下一次药。

“你盯着我作甚！”愿发现这人的神很奇怪，凶得很，像要吃人似的。

“殿下恕罪。”裴肆瞬间惊醒，忙跪下，并且俯下，竟磕了：“那个……小、小臣卑贱之，不敢冒犯殿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