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脚，她怎么忘记了，爷爷千叮咛万嘱咐，清鹤县的事若是对人说半个字，他们祖孙就会死无葬之地。

唐慎钰看了老葛，面如常，笑着问小坏：“来了几天，逛过京城没？”

小坏吐了下：“爷爷说京城有很多拍的，女孩单独外，会被拐走的，他不叫我去。”说着，她将荷包掏来，“而且我也没银。”

玄棣急忙上前，笑：“我有我有。我带你去呗，咱们多领几个下人，过几天就是上元节，街上肯定特别闹。”

老葛晓得唐大人夜过来，定是来探望世爷的，他搀扶瑞世躺下，大步走过来，住小坏的耳朵，提溜着往走，骂骂咧咧：“前儿刚给了你十个儿，你尽买了糖，可劲儿造，都给你说了，糖吃多了牙会坏，还吃！一看见唐大人就要钱，你是乞丐呀，瞧我不打死你！”

玄棣忙追去了，焦急地连声劝：“葛老先生，您怎么能这么骂一个女孩。”

老葛脾气素来大：“我孙女，我想骂就骂，请公不要扰老夫教孩，再不，明儿她敢上房揭瓦。”

……

这三人离开后，屋里顿时清静了。

唐慎钰摇笑笑，这回他冒险请老葛来京给世瞧病，老葛原本百般不愿，最后架不住他一封封去信恳请，终于来了。

但有两个条件，小坏必须得与他寸步不离，他们祖孙只在长安待三个月，时间到了必须要走。

唐慎钰给自己倒了杯，呷了。

瑞世瞧着慎钰看着平静，但手却微微抖着，里一片忧心忡忡。

“怎么了？”瑞世从炕柜里拿盒栗酥，拍了拍床边，示意慎钰过来坐，笑着问：“可是遇着什么难事了？跟大哥说说。”

唐慎钰没敢说今儿鸣芳苑发生的事，他了下睛，一坐在床边，只说了冷风，有些疼。

瑞世莞尔，钰儿不说，他便不问。

最后，唐慎钰还是忍不住，长叹了气：“大哥，你还真是料事如神。”

“看来万终究走了这步下三滥的招数。”

瑞世摇笑笑，“他攻讦郭太后什么了？”

唐慎钰低下，实在难以启齿：“裴肆没阉割净。”

瑞世嗤笑了声：“你的这位恩师哪，虽有几分才，但气量未免太小了，不如郭太后。他这么，纯粹是作茧自缚，现在看着呼风唤雨，将来自有他的好果吃。”

“那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唐慎钰愁闷不已。

“怎么办？”瑞世挲着慎钰的后脊背，“我要是你，就尽快与他划清界限，早早回父王边去，认祖归宗……”

“再跟您重申一次，我是唐家人！”唐慎钰厉声打断赵宗瑞的话，他双手搓着脸，叹了气：“对不住啊大哥，我不是冲您。实在是最近事太多，没收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