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吉拳砸了下桌，恨：“您过什么，朕心里明镜儿似的，但朕装作不知，一直给您留面。可是您呢？您纵容培养太监，前有裴肆，后有李福，这恶毒的阉人贪了足足三百万两银，您究竟知不知！”

郭太后蹙眉。

自从裴肆死后，她就失去了最得力的耳目，外的许多消息闭了起来。而兴庆殿之事后，宗吉更是将驭戎监的权利夺走，其后更是暗中下令，说太后娘娘风发作，需要静养，近日就不要让外的人来给她请安，完全切断她与外的联络。

她多年从政，晓得皇帝的翅膀了，要架空她，彻底掌权。

郭太后迅速翻阅卷宗，越往后，她也越心惊，怒：“李福好大的胆，竟敢污蔑哀家！他人呢，把他叫来与哀家当面对质！”

“他死了。”

宗吉狞声。

“死了？”郭太后反应迅捷，“谁打死的？这与行画押后又杀人灭有何区别。是夏如利？哀家倒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审的，审这些七八糟的东西拿给皇帝，这本目的是要对付哀家啊。”

说罢这话，郭太后转就要往外走，喝：“夏如利，你给哀家来。”

“您大可不必吓唬他们，司礼监听朕的话，没朕的命令，他们不敢！”宗吉从书桌后转来。

“哦？那就是你了。”郭太后威仪不减，上下扫视皇帝，将卷宗撒到空中，冷笑：“那你说说，你想把哀家怎样。”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您还是……”宗吉咬牙恨：“死不改。”

郭太后仿佛没听清般，嗤笑：“皇帝，你是在骂哀家么？不忠不孝的东西！”

宗吉恨得嘴都发白了，“朕不孝，太后您难是忠的么？您问朕为什么这几日住在公主府，朕说一样东西，千日醉，您有没有印象！是，阿被人下了千日醉的毒，命悬一线，整整昏迷了三天四夜，刚才苏醒。”

郭太后对那个小贱人的死活并不兴趣，淡漠：“你提千日醉什么，是要与哀家翻旧账？”

宗吉抹去泪：“没错，您说的一都没错，朕如此阿，您知什么缘故。对，就是因为朕的皇懿荣公主赵姎！她被您扔到冷，您让人给她饭里下千日醉，折磨了她整整七年！朕去年在驿站见过她，您知她现在什么样儿吗？发掉了一半，牙齿松脱，整个人瘦成了一张，骨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郭太后冷笑不语。

宗吉越来越恨，“朕只当你是父皇去世后才有了偷的病，原来，原来在父皇生前你就……你不仅和秦王有私，和大臣暗中有染，找年轻男，当年居然和李福那浊气人的东西……”

“闭嘴！”郭太后怒：“哀家从未和李福。”

宗吉睛通红，低吼：“那其他人呢？让善悟和莲忍装成僧，夜夜笙歌也是朕污蔑你的？”宗吉蹲下，翻找了圈，抓起几张卷宗，成团，扔到郭太后上，“父皇重病是你的手笔，他晚年目不能视、不能言，你，你又给他下了千日醉，让他整日整夜活在骨碎裂的痛苦中。你还毒害了无数嫔妃，暗中策划八年前的丹凤之变，你，你……”

“呵。”郭太后摇一笑，望着儿，“憋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憋不住了，要跟哀家算旧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