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年若瑶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今天二嫂肯定来了，只是没机会见到我罢了。”

闻言，玉和红泥皆是一怔。

若是苏培盛不来这一趟，年若瑶还能信了红泥的说法，但现在苏培盛来了，说明今天年羹尧来过，以年家对自己的看重，觉罗氏手再忙也会想法脱跟着二哥来见自己。

年家这次，应当是惹四爷不痛快了。年若瑶望了自己的肚，心中苦笑，肚里这位最好是个小格格。

第30章

自从年若瑶有后反而更喜吃甜了，东院的厨终于得到侧福晋明确的指令后，变了样了十几甜。

结果，年若瑶吃到嘴里不是味太淡了就是甜的发慌。

小厨房的大师傅陆太监急得三天两上火，他的东西侧福晋吃不下，侧福晋边的两位姑娘不说什么，但四爷和四福晋那边每天都要派人来问。

正院的采薇得知侧福晋吃不下，脸一次比一次沉重。今儿，直接一言不发地走了。

四爷那边派来的是苏公公，哪儿还需要像福晋的人一样顾及自己的面，直接黑了脸。

这时，陆太监的小徒弟来了，见他师父一脸愁苦样，笑眯眯递上一张纸，“师父，这是徒弟孝敬您的。”

陆太监接过纸一看，是个心方。大致过了一，就知这是给侧福晋捣鼓的。

“你这儿是从哪儿来的？”

“这是家里的私藏，见师父您遇到事了拿来看能不能解燃眉之急。”刚从外面来冷得，小徒弟笑得灿烂，双手凑到嘴边哈着气。

他们这些才的谁不留一手保命的本事，就连自己教徒弟时也藏了私心。这私人谱还拿来孝敬自己，看来这个徒弟还真没白疼。

给徒弟亲手盛了一碗汤后，陆太监就开始照着这个了。

他是真的没法了，不知怎的年家挑细选的厨早该送来的如今还没送到，下只能试一试这莲叶酥饼。

来后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陆太监激动地哆嗦着手往嘴里了一块，尝了一后陆太监信心大增，立刻重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既然方是徒弟给的，陆太监觉得有必要让自家徒弟在侧福晋那边个脸留个好印象，吩咐他把心送到侧福晋那边去。

年若瑶正在屋里照着镜，如今已经四个月了，日渐沉重。见小厨房的心又送来了，她没胃让人先放桌上。

玉和红泥担心她，已经把各自的活儿都由其他人，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昨天晚上的时候下了一场雪，张荣昌一大早就带着太监除雪，年若瑶睡得浅听到外面的动静，叫来玉吩咐秋千那一块地儿留下来给大黄玩。

现在她已经抱不动大黄了，不像小时候小小一团窝在人怀里哼哼唧唧。

见到外面的雪，大黄兴奋地围着年若瑶转了两个圈圈，没等人发话就冲雪堆里扑腾。

年若瑶自己玩不了雪，看大黄玩过个瘾也是好的。

那天没见到年家二夫人，玉以为侧福晋会伤心难过许久，或者仗着怀发个小脾气，结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侧福晋笑意盈盈的，就像现在一样，看起来心情很好。

四爷来的时候，见年若瑶裹得像个粽，在丫鬟们的簇拥下正往屋里走。

见到四爷来了，年若瑶又转过准备行礼。打一再给个甜枣，年若瑶目光落在四爷脸上，今儿可算等来了甜枣。

四爷见到她的动作，竟跑了几步过来扶住她，关心地说：“不必行礼，快去吧。”

说完，也不顾众人惊诧的神，右手扶在年若瑶的腰侧把人揽在怀里，左手也没空着，两个人十指握。

这次跟着四爷来的是个生的太监，他哪见过这阵仗，看着四爷和侧福晋亲昵的屋的模样震惊地嘴都合不上，任谁见了都得在心里叹一句四爷对侧福晋的情分不一般。

屋里，两人坐下后，四爷扫了炕桌上纹丝不动的五彩蝶纹攒盒，“还是吃不下吗？”

年若瑶这才把目光移到攒盒上，她随意拨开盖，闻到里面的清香味，突然有了胃。

她拿着镶玉柄银叉把中间块儿最大的挑来，喂到四爷跟前，笑意盈盈：“四爷先帮我尝尝。”

这句话撒意味十足，四爷觉得很受用，给面的一咬下去。

“不错。”

“真的？”年若瑶睛一亮，四爷的嘴有多挑她心里门清儿。

一块下肚后她忍不住又吃了好几个，还是四爷看不下去了伸手拦下，把攒盒放一边，“这东西吃多了不好消化，那么喜就让他们每天给你，爷还能短了你的吃的？”

年若瑶心中微笑，这事还真有过。只不过不能提，提了就是心怀怨怼，抓着陈年往事不放。

四爷抓着年若瑶的手，说起三月让觉罗氏来府里的事。

“年家已经挑好厨和嬷嬷了，那天你二嫂会把人带来，你们姑嫂二人也好好吃顿饭。”

年若瑶要起谢恩，被四爷住不让动。

今天的心糯还有嚼劲，甜度也十分适宜。起码自己吃完在屋里待了半个时辰都没有想吐的意思。

难得能顺当吃一回东西，年若瑶叫来红泥递给她一个荷包。

红泥兴冲冲地赶到小厨房，发现陆太监不在。

“陆师傅的徒弟呢？”

红泥记得陆太监东院没多久，还收了个徒弟，平时跑的活儿好多都是他，在玉和红泥跟前也混了个熟。

小厨房的一个杂役太监回：“他也不在。”

这就奇了，红泥想打发张荣昌去找，这才发现张荣昌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前院，陆太监跪在地上亲看着自己徒弟挨了二十个板，他从刚开始的心惊变成了知真相后的恼羞成怒。

苏培盛已经把事情给他说清楚了，那糕方哪儿是自己徒弟的，分明是他得了别人的好送来给自己的。

偏偏他还嘴，非要和苏公公解释清楚，给他的人是郭格格边的贴丫鬟。

他想的是照着这个方来，不知要多少才先吃过才能送到主嘴里，他和师父吃过了都觉得好，肯定能合主胃。

郭格格想结年侧福晋，自己若是用了这个方得了师父和侧福晋青，以后还愁没好日吗！

陆太监恨不得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脸打烂，自己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才能在一群太监里挑了这样一个玩意儿。

苏培盛呦呵一声，对陆太监：“这心主爷已经找人验过也试过了，对有的人无碍才送去年侧福晋那里。你运气好，侧福晋喜这，你的命能留下了，以后在东院好好当差。”

“至于他，今儿我就回好人帮你把你们师徒情义给断了，你回去伺候吧。”

陆太监涕泗横，对着苏培盛磕了五六个响，胡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也没回地走了。

他那小徒弟见师父走了，突然有些慌了，趴在地上梗着脖哭求：“苏公公，您饶了我这回吧，我真的不知这件事那么严重，我真的不知啊！”

这时，墙角来一个一脸沉的太监。

“荣昌哥哥，爷爷，求您救我这一回。”小太监仿佛看到了救星。

张荣昌对着他的脸呸了一，对苏培盛躬：“有劳苏公公替东院清理门。”

院里寂静无声，很久都没等到回答。

苏培盛突然笑了，“张老弟来吧，有时候得亲自动手印象才更刻。”

张荣昌脊背一僵，脚底的凉意直蹿脑门。鼓起勇气看了一苏培盛，发现他脸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起来了，直直地看着自己就像打量什么件儿一样。

那瞬间，他透过苏培盛的睛好像看到了四爷。

自己没看护好东院，他有罪。若是今天四爷在那盘心里验到了一丝不对的东西，躺在那儿挨板的就会变成自己。

……

四爷回到前院的时候，已经清理完了，院里又恢复成了他离开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