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晋果然一瞬间的震惊和错愕，脚步凌地走向宋格格，“你说什么？”

上次见到李氏，这次见到乌拉那拉氏，每次都朝着自己的预期发展。

宋格格朝四福晋勾笑了笑，“李侧福晋的三阿哥平安长大娶妻生，您的大阿哥却命丧黄泉，福晋不恨吗？”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四福晋反问。

“有四爷留给我的两个嬷嬷在，福晋动不了我，除非福晋想背上杀妾室的罪名。”

自己来过安居堂的事，等四爷回府那两个嬷嬷一定会如实上报。

如今李氏被三阿哥牵连，事事都不敢冒，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宋格格动手，宋氏若是死了，四爷肯定会怀疑到自己上。

宋格格是料定了自己拿她没办法，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激怒自己。

四福晋起，她已经知了宋格格的想法，就没必要装下去了。

“自从两个小格格夭折后你日日跪在佛前，这些年求得什么你心里还清楚吗？”

“是盼着两个小格格来世能托生成健康的孩，还是盼着三阿哥被四爷嫌恶厌弃，我与四爷夫妻离心？”

四福晋说的每一个字落到宋氏耳朵里，都变得森可怖，乌拉那拉氏知她的全算计！

这次，到宋氏惊慌失措了。

今天，宋格格表面上是在挑唆自己对付李侧福晋，如果自己被失的仇恨蒙蔽了双，必然会对李氏母手，替宋格格解决掉这个仇人。

就算自己侥幸理智回笼，也能顺藤摸瓜想到，当初因为两人都为四爷生育过嗣，四爷并没有大肆置李氏和宋氏，所以弘晖的死，拖到今日也没个说法。

宋氏想利用这一消磨自己对四爷的情，甚至是恨上四爷。

原本，宋氏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但是她遇到了可以放下仇恨，继续维持乌拉那拉氏全族的荣耀与利益的自己。

时隔多年听到当初慌痛苦之际被人刻意掩埋的真相，四福晋心里更多的是麻木。

她的弘晖，下辈肯定会遇到一个里心里只有他的额娘。而自己的余生，只为乌拉那拉氏的荣光而活。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四福晋冰冷的目光落在宋氏上，“两个小格格的生辰八字我还记得，宋氏，若她们永世不得超生，会不会怨你这个额娘？”

第64章

从安居堂回正院的路上，安静地只有四福晋和严嬷嬷、采薇三个人的脚步声。

巧盈的尸在下人房停了两天，血淋淋的教训是最直接的，睁睁看着巧盈一尸两命裹着草席被丢去，府里年轻丫鬟们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没了，再也没有丫鬟敢在外面闲逛。

董鄂氏手腕，把三阿哥得死死的，三阿哥院里的丫鬟更是一个赛一个的规矩，在府里遇到还以为是哪个观来的姑。

三阿哥边里外都抓的这样，除非像山青那样得到主们抬举，否则走其他门路都是自掘坟墓。

“福晋，等主爷回来……”严嬷嬷表情凝重，她们在安居堂并没有搜来什么可疑的东西。

对方一开始就没想让人抓住把柄，那些毒药应该早就用完了，四福晋淡淡：“无碍。”

宋氏若是识趣，就不会让这病引起四爷的注意，不然等四爷真的动手查起来，发现她幽禁在安居堂还不安分，宋氏就可以和两个小格格团聚了。

三阿哥绝了前途的事情宋格格不知，还没有见到李氏母的下场，她是不会认命的。

半个月后，安居堂传来消息，宋格格的病好了。她这场病来去都没引起四爷的注意，四福晋全权理这件事。

照顾宋氏的两个嬷嬷是四爷的人，四福晋以失职为由罚了半年月银，这事就揭过去了。

四月海棠开，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后院廊下快速穿过一个人影，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上斑驳的光影炫得他后的小太监睁不开。

“四阿哥。”小太监弱弱地叫了声，“主爷未时要查阿哥们的功课，咱们要尽早回去。”

四阿哥脚步一顿，心里带着一丝愤怒与懊恼，冲小太监撒火，“要你说！我自有分寸。”

小太监急忙闭了嘴，最近四阿哥脾气暴躁，他轻易不敢说话，但是主爷那边检查功课也是大事，万一四阿哥耽误了时间回过再怨自己没提醒，还不如提前说了挨两句骂。

突然，廊拐角来半个，四阿哥来不及躲闪，直冲冲地和那人撞上。

“哎哟喂！是谁那么不长睛，青天白日的跑那么快——”刘氏了隐隐作痛的肩膀，准备好好教训一顿园里不长的才。

在看清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是四阿哥后，刘氏说了一半的话突然顿住了。

四阿哥脸涨得通红，他从小到大一回被人这样训斥，这个人不是自己阿玛和嫡母，也不是额娘，而是地位低微的庶母。

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即便是心里不甘愿，四阿哥还是低了，“今天是弘历冒失在先，给刘格格赔罪。”

四阿哥最近往后院跑的勤快，这几天刘氏迎面都撞见过两次，她笑：“四阿哥这样着急忙慌地应该是有急事吧，那快去吧。”

四阿哥了，提脚就想跑，下一秒想到刘格格在说不定在后面注视着自己，怕再落下什么把柄成了别人编排自己的由，四阿哥又放缓了脚步，以正常速度往南院赶去。

刘氏盯着四阿哥的背影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找乌雅氏。

这几年乌雅氏没什么动作，刘氏以为她早就没了争的心思，两人都没有也没有靠山，只能抱团取。

渐渐地，刘氏也从一开始的迫不得已变成了现在真的把乌雅氏当成了妹，乌雅氏不门，平日都是刘氏来主动找她。

“外面不是都说四阿哥最是聪明有息吗，怎么越大越离不开额娘了？”

一门，刘氏就捂着嘴笑，和乌雅格格说起了自己在路上遇到四阿哥的事。

刘氏平日就这样在人背后嚼，乌雅氏掀起看了她一，刘氏好歹跟在自己边几年了，这么久耳濡目染都没教会她怎么动脑。

四阿哥如此反常的信号在刘氏里竟成了乐。

自从去年开始，众人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乌雅氏就注意到了钮祜禄格格脸上的脂粉得越来越厚重。

乌雅氏冷观察着，钮祜禄氏这两年过得并不安生。从去年起，钮祜禄氏院又是供佛又是请神的，折腾到今年才消停。

日过得好好地还有儿傍，突然信这个求那个，肯定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

乌雅氏府后小心翼翼，格外惜羽，从没有把手伸向院外。

只因她边有个趁手的刘氏可以使唤，只要话里话外引导几句，刘氏就能照着她的想法行事。

在刘氏里这间屋里没外人，她说话也全然不避讳，说完四阿哥后又提到了府里其他几个孩。

“耿格格看上去也没那么傻，生的五阿哥却老实过了，呆呆地一都不机灵，还有这六阿哥，斯文地跟个小丫似的，这个二格格吧就整日上蹿下，我瞧着啊他们弟俩就是投错了胎，调换过来刚刚好。”

刘氏跟挑大白菜似的，几句话把四爷的嗣都评个遍，乌雅氏恨不能拿针把她的嘴上。

乌雅氏边的嬷嬷看到自家格格眉越蹙越，偏偏刘格格跟几辈没说过话似的，一直叭叭个没完。

“刘格格，您喝茶吧，这是里德妃娘娘赏给我们格格的，外面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呢。”乌雅氏边的嬷嬷及时打岔，省得刘氏越说越没边。

刘氏本没听懂嬷嬷的弦外之音，以为自己和乌雅氏关系好，她边伺候的嬷嬷也对自己亲厚。

“不愧是永和的东西。”刘氏尝了一，夸赞。

乌雅氏理了理袖，听刘氏讲了那么多废话，也该给她安排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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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院。

钮祜禄氏的昏昏沉沉，睁开的那刻前一片黑雾，看不清楚前朦胧的影究竟是何人。

“素荷。”钮祜禄氏装镇定，“把药端来。”

素荷轻轻应了一声，把炉上早就备好的药端来递给钮祜禄氏，掀开盖极重的苦涩味散开来，素荷忍不住屏住呼，钮祜禄氏都不眨地大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