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音脆声应下，伺候傅绫罗穿衣的时候，发现她右手腕一圈红，隐隐了起来。

傅绫罗歪着脑袋想，也对，她还不如宁音活得通透。

“那怎么行，叫祝阿孃知要骂人的，你不怕，我怕。”宁音脆利落拒绝，还是要给傅绫罗涂药。

“那我伺候娘用膳。”宁音动作顿了下，咽下叹息。

宁音轻叹了气，放下药膏，抱住傅绫罗替她位，“对错有那么重要吗？立了女说不定烦心事更多，咱们活得好好的，看那些恶人痛不生，痛快了，比什么都。”

傅绫罗上没力气，恹恹靠在宁音上，“回你帮我去趟后院，新也该了，杨媪着人送来后，你去给祝阿孃送一些。”

傅绫罗下意识攥了攥手指，扯到手腕，一阵阵酸疼，连带着脑仁儿又开始鼓痛。

这怎么刚收拾完傅家，压下了夫人们，又摊上会动手的主君啊！

傅绫罗回来休息时，天还是黑的，她却怎么都睡不着，脑海中全是昨晚在净房里，定江王人的气势和喜怒不定的吓人。

可在王上边的每一刻，她都能清晰认知到自己的弱小，这觉太糟糕了。

傅绫罗浑不在意撑着脑袋靠在扶手上，“我忘了。”

怎就不能顺遂些呢？宁音心想，等下次去寺庙的时候，她定要跟菩萨多求几个平安符。

寅时乔安才期期艾艾现在寝院，没再给傅绫罗脸看。

傅绫罗轻叹了气，再次声拒绝，“王上不喜香气，说不准什么时候要去前伺候，涂了要惹王上生气。”

其实她的胆算不上大，有阿爹疼，阿娘的时候，她怕疼，怕虫，怕许多东西。

*

一时间，夏日烈暂时压住的平静浑，又一次暗涌动。

宁音拿消的药膏，想要给她涂上，小声问，“是王上？”

她拧着柳眉起，吩咐宁音：“你去找喆阿兄，请他派暗卫去盯，我总觉得那位廖夫人不对劲。”

她起神坐起，拍拍脸颊，“你叫人跟祝阿孃传话，侍寝的夫人，先着跟莹夫人好的夫人们来，不止要盯菁夫人边，廖夫人那里也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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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扶傅绫罗坐在一旁垫上，“娘，这是怎么的？您气，稍不注意就要起来，昨晚怎么不告诉我啊。”

傅绫罗值完夜，没吃东西就睡下了，醒过来时，外太都已经老。

傅绫罗摇，“没有证据不能妄言，但她们都来自京……”

探们虽将信将疑，可不近女的定江王突然临幸了夫人，他们也不能不往外传信。

等到阿爹阿娘没了以后，她只想抛弃自己上所有的柔弱，成为阿爹那样的人。

带着杂的思绪，天光放亮时她才隐约浅眠过去，这会起来，脑袋还隐隐约约作痛。

“我不饿。”傅绫罗摇摇趴在矮几上，怔怔看向窗外，“宁音你说，我不立女，来伺候王上，是不是又错了？”

药膏一打开，自带清幽的兰香气，傅绫罗摆摆手，“不用上药了，也不算疼，过几日就好了。”

宁音伺候她起，“娘，祝阿孃说最近雨多，气太重，庄上送了鲜李来，甜得很，叫您吃着祛祛气。”

人刀下都不遗憾了。

宁音，问：“您怀疑害您的是廖夫人？”

“傅长御，王上请您去书房伺候。”外武婢的禀报，打断了傅绫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