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源打了个哈欠，酸胀发沉，一手托腮，蔫耷脑。

苏慧兰放完鞭炮来，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要是困了就去睡。”

梁源伸了个懒腰，捶了捶僵的肩颈，终是抵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回屋去了。

苏慧兰则拿起了一半的梁源的衣袍，就着油灯的光线，一针一线了起来。

次日，大年初一，梁源早早醒了，在床上翻了个，一睁就看见了枕底下的红封。

红封一角，格外的醒目。

打开一看，是五两银。

梁源兴冲冲起，穿好了衣裳，着红封去：“谢谢娘。”

苏慧兰也穿了朱红的新衣裳，喜气洋洋的：“压岁钱，希望源哥儿新的一年能读书有成，考个童生回来。”

梁源重重，信誓旦旦：“会的。”

梁源把压岁钱放了小布袋里，等吃过早饭，由苏慧兰领着，挨家挨拜年。

苏慧兰在福村人缘很不错，除了类似苏老二的极品人家，每一都走了一遭。

梁源重复几十上百次躬作揖的动作，走完最后一家，觉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回家的路上，恰好撞上同样拜完年的苏青云，两人相视一，无声苦笑。

一天下来，比大年三十那天写联还要累。

梁源草草吃完了晚饭，倒就睡。

睡梦中，他好像回到了初中时代。

他坐在教室里，周围都是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

同桌跟他抱怨：“今年压岁钱又被我爸妈收走了，说什么给我存着，存了这么多年我也没看到一分钱，气死我了。”

对此，梁源每次都是保持沉默。

因为他没有父母，也没人给他压岁钱。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娘，也有压岁钱。

他娘比同学的爸妈好上十倍百倍，不仅不收他的压岁钱，还给他了小布袋，专门用来攒钱。

梁源还在睡着，嘴角却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源隐约觉到周遭气温升，仿佛置棚里。

咙里呛得慌，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阻隔了氧气，呼都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