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30日

一个作着游侠打扮的少年赶在黄昏时份，终于回到卡柏城内。

脚步不停，他顾不得回去冒险者工会报告，也没有理会街上途人的目光，连

带爬的往城镇的另一端跑去。

穿过贫民街的小巷，他很快就停在一座远离市中心的废屋面前，直接打开门

走了去，看起来已经驾轻就熟的样。

无视沾满尘埃的家，少年鑽厨房揪开铁箱的暗门，一下就鑽了去，踏

足位于房下方的隐藏工房。

「梅艾莉小！梅艾莉小，我是齐格啊！我来啦！」

「……不用那样大叫，我也能听到……我昨晚都在研究，没睡啊……」

从地下室的小房间裡，有一个穿着黑长袍，着两个黑圈的银髮女满

脸不兴的走了来。

「哈啊……明明是梅艾莉小自己昨天自己说的吧？我不如何也得在黄昏

前回来的，把这个给你甚麽的……来，你要的尖叫芋苗。」

女从他手上接过袋。

「啊，对对，尖叫芋苗。说起来我好像有要求过呢。」

「喂！」

「啊啦，你这样反应真的好吗？」

梅艾莉笑着勾动手指，齐格上痛苦不堪的表情跪在地上，护下

的位置正浮一个玫瑰的图腾，散發着不祥的厉光。

「要怎麽？我的僕人。」

「……亲的，梅艾莉小……是我，冒犯您了……请允许，我……呜！在

此对您献上……至的，歉意……！」

忍着疼痛，齐格在梅艾莉面前跪叩起来。

看到他痛苦不堪的样，梅艾莉笑着弹了个响起，他上的异常才解除。

「不过，你的技巧越来越好了呢，最初找回来的尖叫芋苗不但快要死掉，还

被被切个七零八落哪……」

居临下看向齐格的女笑起来。

及腰的银长髮，犹若红宝石的双瞳，白晢的肌肤，跟她宽鬆法衣下的姣好

胴互相衬托着。而她上那件漆黑的法衣，则是证明着梅艾莉是这个世界裡面

拥有大力以及超法技术，被尊称为女的人之一。

「也多亏了你……」

「你说甚麽？」

「是，是我多言了……！」

齐格咬牙把骂声回肚裡。

「这都是你的错喔？谁叫你区区一个下级冒险者，居然欠下我这个女那麽

大的人情，只能被女大人使来唤去，当个跑游侠呢……好可怜喔。」

「那麽，梅艾莉大人抬贵手，放了我如何？」

「那怎麽行？我可不想时间再找一个熟悉理尖叫草的冒险者了，而且我

可不想浪费时间自己去地下迷动手挖掘，那不是很低级吗？」

「啧……！」

齐格欠了梅艾莉一条命。

在他第一次执行公会委託时，因为把尖叫草当成药草来，差就被尖叫

草的音杀死，要不是梅艾莉刚好途经的话，齐格早就变成尸。

但是，也因为这个缘故，齐格欠下了天大的人情，更被植了控制生死的恶

诅，只能为这个喜怒无常的女执行各杂事，以求还清恩义。

而这一还，已经还了差不多两年。

「我已经打白工足足两年了，也差不多放过我了吧？」

「你认为自己的人生只有两年价值的话，我没问题喔？」

「咕……！」

这个世界裡，人命几乎没有价值，更不用说每天接受各委託，往各迷

探寻宝，活在生死边缘的冒险者。

被梅艾莉救了一命的齐格并不是第一次要求梅艾莉放过他，但是几乎每次都

被她以同样的理由驳回，他没法挤半句反驳。

「你被我救回一命，我偶尔要求你帮忙採集素材，这不是个双嬴？而且我每

次都有支付报酬，不是吗？」

「比市价低上一半，而且都是药，这怎看我都在吃大亏啊！因为你都不依

照正常手续透过工会發委託，我已经被那群老骨当成中钉了，平常几乎接

不到好的委託了啊！」

「我才不。我就是不喜那些烦死人的拘束嘛。」

「散财的红龙啊，这真他妈要命！我就是活在你中那些拘束底下的啊！」

当然，齐格的生活并没有那麽贫苦。

梅艾莉给他的药虽然算不上级，但是仍然有着相当的效能，所以齐格在

支撑不下去时都会把一份药变卖，换取生活所需的资金。

虽然冒险者工会没有明文规定禁止，但是不经工会接下委託仍然令齐格每天

都要怕这怕那，过着压的辛劳日。

「哼嗯。只怕那是你顾忌太多而已呢……嘛，总而言之，明天也拜託了。」

「明天？也是尖叫草？」

「嗯。这次我要六株尖叫薯。」

「…………哈啊。」

听到梅艾莉的吻，齐格知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前有一次他没有採集到正确的药草，差被她启动诅咒当场死。

即使梅艾莉是个大女，面对这个喜怒无双的女，他还是不敢造次，只好

继续听从她的要求。

当他垂丧气地离开废屋时，已经明月挂。

＊＊＊＊＊＊＊＊＊＊＊＊＊＊＊＊＊＊＊

隔天，齐格争取时间，提早了地下迷找寻尖叫薯。

虽然同样是邻吠草，但是它们有着不少分类，除了芋苗薯铁蒜苍笋，还有

变异的龙薄荷等等，没有一定程度的知识可分辨不来。

齐格在梅艾莉手下工作的这几年裡，因为各需求，在这方面的知识倒是飞

快的增长，比中级游侠或者药学师还清楚，因此才能在工会勉溷下去。

很快就收集了维持生计的必要素材，齐格这才开始离开迷。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响，以及惊恐的叫喊。

「唔？」

好奇心加上刚好跟他离开的方向一致，齐格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情况，要

是有人遇险总该救的。

很快就来到响传来的地，齐格看见的是惨剧后的痕迹。

除了散落一地的肢，以及在尸旁的背包之外，这裡甚麽都没留下，施袭

的兽多半已经逃走了。

「这甚麽玩意？」

搜括完残留资之后，齐格除了一个尚算完好的饰之外，甚麽都没找到。

饰上嵌了一颗圆圆的红宝石，宝石上面有无数细到几乎看不到的纹路，外

面的白框框则是刻了五个他看不懂的文字。

「宝石……这会是甚麽法吗？」

齐格一脸好奇地打量这个饰。

「可是我对这东西一窍不通哪……不过这裡又不是很层的位置，就算是

法可能也不怎麽值钱吧……」

对他来说，判断药草跟兽还可以，但是法绝对没门。

左思右想，齐格还是决定吧这东西收到包包裡，毕竟没其他战利品的话这东

西也只好带走作鑑定了，不然他今天几乎没收。

「反正待会也是该去……」

想到梅艾莉，齐格叹了气，提起神开始撤离这裡。

虽然说他採集回来的尖叫草趁早准没错，但是想到又要面对那个不知何

时忽然發飙的女，他就不禁提不起劲。

就这样，齐格结束了今天的冒险，准备回到卡柏城。

……………………

………………

…………

不用多久，齐格再次来到梅艾莉的地下工房。

「谢谢你啊，齐格。过几天又得麻烦你啦。」

「啊，嗯……对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

齐格受到梅艾莉投来的目光裡带着几分不耐烦。

（拜託，别让我踩到雷光蜥的尾……）

心裡如此祈求着，他很快就拿了在地下迷拾获的那个饰。

「我想你帮忙看看这个饰……」

「怎麽了？」

「不，那个……在迷时拾回来的，看起来好像法，所以……」

不待齐格说完，梅艾莉就明白了他想表达的东西，笑起来。

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下来，温和可的微笑，在齐格裡却犹如洪猛兽那般

可怕。

下一秒，他就因为心脏传来的剧痛摔倒在地，痛得叫苦连天。

「原来如此。为了省下鑑定费用，所以想利用我为你作鑑定嘛？居然敢利用

女大人的力量，真是个狡猾的冒险者啊……」

「不……不是……啊啊啊啊！」

「哼嗯～？」

直到齐格在地上打了一会儿，她才弹了个响指消去诅咒的伤害。

「嘛，你也应该没这个胆量敢利用我。我看看。」

从齐格满脸痛苦地爬起之后，梅艾莉才从他手上接过了饰，打量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就直接在七八糟的桌上扫一个空位，然后从旁边

的木架上拿起法杖，挥了挥手让齐格退开。

「莉，梅艾莉小？」

「这东西有意思。我刚刚释放的侦测法被消除了。」

「咦？」

齐格發了惊讶的声音。

被梅艾莉救活的他知这个女实际上有相当大的力量，不单能以一己之

力击破整个盗贼团，就算面对拥有抗质的鳞甲类兽，她也能够在没有前卫

的状况下正面对抗。

而这麽大的女，对前的法拿了认真施法才会使用的法杖。

「你走运了呢，齐格。这个应该是很特殊的法呢。看我——」

说完，梅艾莉就维持着挥动法杖的姿势。

没有说话，没有改变姿势，她的睛甚至眨也没眨。

「？」

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后半句，齐格不禁望向梅艾莉。

彷彿被石化一样，她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平举的手臂连半分颤抖都没有。

「梅艾莉小？梅艾莉小？」

叫喊了两次，梅艾莉也没有回应。

到不对劲的齐格抱着事后被责怪的觉悟，靠近过去窥看她的脸，却也没有

任何反应。

即使他在梅艾莉前面挥手，她连视线都没有挪开一丝半分。

「呃……这是怎样？」

「——终暸。特殊个神停滞化完成。」

「……嘎？」

齐格愕住。

既是因为梅艾莉突兀的语句内容，更是因为她那跟平常截然不同的语气。

两年的时间足够他分辨梅艾莉说话吻蕴藏的情绪，而现在这个生的

吻以及莫名其妙的字，也让他能够肯定一件事。

「……你不是，梅艾莉吗？」

「——否定。特殊个之自意识现正于停滞状态。」

梅艾莉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回答齐格。

可是连续几个谜之单词已经让齐格没法理解下去了。

「停滞？自意识？特殊个？等等……等等……你，你？你先给我解释一下

你在说甚麽可以吗……还有，请你先把法杖放下……」

「——暸承。」

接下来，齐格就听了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说明。

＊＊＊＊＊＊＊＊＊＊＊＊＊＊＊＊＊＊＊

「…………呜哇……」

齐格只到一个两个大。

这个饰其实不是法，而是用某叫作毫微械科技的端技术製

造的装置零件，称为雄族侍奉用人格介面装置，属于一个来自次元位

面的组织溷沌心海，拥有侵以及改写女自我人格认知跟潜意识的效能。

因为组织在某次运送过程裡受到被称为时空理局的罪犯攻击，这个

饰的持有成员就在意外中穿越到了这个位面，但无法适应环境中名为星力的

恶因，中剧毒，装置也因为位面环境差异没法启动，失去抵抗野生兽的

能力而被猎杀。

不过这两年来，他被梅艾莉待似的使唤日裡，早就学会了如何从听不懂

的话裡抓取重。

「你可以控制别人……而你现在，把梅艾莉控制了。」

这个饰装置为了防止洩组织秘密，有大的反分析功能，所以在刚刚

把企图分析甚至分解它的梅艾莉控制住，侍奉用的拟似人格介面因此现。

毕竟现在的梅艾莉不是表情以及吻也跟平常太不一样了。

「——肯定。特殊个之自意识现正陷停滞状态，于指定时间内，自我及

思考能力归０。」

「这个……她没大碍对吧？」

「——肯定。特殊个之生存机能不会产生负面效应。」

「生存……也就是没生命危险嘛？那麽，还有甚麽要在意的事吗？例如后遗

症之类的……」

「——否定。特殊个神停滞化将不会产生负面效应。」

「呃，你……你还是叫她的名字吧。」

「——暸承。」

梅艾莉以僵的表情。

齐格几乎忍不住要求她把吻都改善一下。

「不过，呃，总之你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

「——肯定。」

「包括跟梅艾莉有关的事情吗？哈哈。」

「——肯定。」

「……哈？」

齐格再度愕住。

他本来只是将事情理解为奇怪的法暂时佔用了梅艾莉的，但是这

麽一问一答之后似乎又不是那麽简单。

「——解说。此介面并非独立思考个，而是参照梅艾莉的记忆及知识，以

虚拟自我程式生成的代理介面。」

「……？」

「——消略。您可以将我视为梅艾莉之另一人格。」

「喔，喔喔……」

被梅艾莉那样说完，齐格突然到有莫名其妙的觉。

现在的梅艾莉表情没有变化，平常狡猾的神也不復存在似的，变成没有一

丝生气的空虚瞳。

看到自己认识的人难以言喻的一面，齐格突然有一无法说清的情从

心裡涌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