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非常瘦，这就导致他面上的颧骨看起来只绷着一层，给人一非常固执的觉。夫并没有让他们起来，只是站在原地打量着他们。

成安和陈云尚心里俱是一慌，很担心昨儿个的酒气被夫嗅到，那么他们只能卷铺盖了。

不过，幸好夫离他们还算远，闻到的只有他们早上刻意涂抹在颈和手腕的淡淡的墨香。

何似飞睁睁看着陈秀才底多了一丝赞赏，随后他说：“起来吧。陈云尚，老夫知你。”他转向成安，“你来介绍一下自己。”

成安张的手心汗，但这个介绍他是早早就练得瓜烂熟了，这会儿一个磕绊都没打，利的说完了。

陈夫捋了捋胡须，对此不置可否，随后他让成安带着自己的书童去，只留陈云尚、陈竹和家在堂屋。

成安以为这是夫不满意自己，脚下一，走的力气都没了。

何似飞悄悄掺着他走到院里，说：“表哥宽心，夫没说不收你。”

成安脸苍白，一双瞳孔里十五岁少年的青涩与惶恐。何似飞的话却好像让他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问：“你且说说。”

“首先，您刚回答的没有丝毫差错，夫并没有说哪里不好；其次，夫把陈少爷留下，应当是考究其学问，让你离开只是暂时避让而已，稍后应该也会叫你去询问。”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成安心里安稳不少。

即便古代人再怎么早熟、早当家，成安此刻只有十五岁，一害怕就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他背井离乡来到县城，心中支撑他的只有跟随陈夫学习，日后考上秀才。如果陈夫不要他，那对他来说，可真是五雷轰一般的打击了。

事实证明，何似飞说得不错，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成安和他就被家请了去，而陈云尚和陈竹则在屋外等候。

何似飞观察到，陈竹背后背着的仪礼已经空了，看来陈云尚回答得不错，通过了拜师考验。不然陈夫是不会收下这些礼品的。

堂屋内，陈夫坐在主位上，成安站在他下手，何似飞则站在成安后两步远。

何似飞低敛着眉目，看似没有什么存在，实际上对陈夫与成安的对话十分兴趣。

他这人对于兴趣的东西，都有记录下来的习惯，不是之前陈竹所说的价，还是陈夫对成安的提问。

陈夫目光锐，开：“君中庸，小人反中庸。”[1]

他没有说提问什么，也没有说让成安回答什么，成安在极度张之下，只能凭借本能回应：“君之中庸也，君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2]

陈夫没说停，成安并不敢停下，一直往下默背，这一篇章都快背完了，陈夫才又起了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