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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的科举路 第15节(3/3)

那么,能被张忠雪称为‘重要之事’,一定……是件大事。

陈夫立刻:“不如去书房相商?”

待张忠雪答应后,陈夫又转吩咐陈积山,“一会儿将茶送到书房。”

陈积山立刻应声:“是,老爷。”

现在下午已过,陈夫院内的学生早已离开,家眷等都在后院,一般不曾到前院来,谈话倒也算清净。

坐定后,张忠雪并未过多寒暄,而是开门见山:“莘修,大事!你可还记得五十四年前,咱们县城那连中小三元的余明函余大人?”

五十四年,对于何似飞等人可能算很久很久,但对于陈夫、张忠雪这把年纪的人,则刚好是他们启蒙那会儿发生的事情。

陈夫目光如炬:“岂会不记得?我们当初启蒙,都是听余明翰大人的事迹,以此榜样的!”

再者,余明函连中小三元后,接着又在乡试、会试与殿试上发挥,同样都筹,取得解元、会元与状元!这正儿八经的三元也全中了!

当时,别说他们整个木沧县,就连整个瑞林郡、乃至整个绥州全都震动了。

‘绥州余明函’,在当时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来十多年,余明函活跃于朝廷政、治、中、心,确实了不少大事,位极人臣。但,江山代有才人,像余明函这样锋芒毕的存在,注定会接连树敌。

政敌逮不到他的错,就栽赃陷害,逮他家仆人的错——以此来连坐主人。

仅有一小错的话,当时的皇帝于对余明函的喜,还能包容的下去,但当弹劾余明函的人越来越多、不断增加,埋在皇帝心中的那小刺逐渐就扎得人心疼。

随后,余明函又大胆主张变法,却被朝廷保守派不断攻讦。再加上他的主张不得帝心。

余明函被贬谪,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又过了几年,果不其然,皇帝将余明函下放至地方,贬朝廷中心。

但余明函此人确实很有本事,他在地方励图治,了三十年知州大人,政绩突,熬死了当时的皇帝和他儿,同时也熬死了当年的不少政敌。前几年正逢新帝登基,看到各地财政报表,还有余明函这些年潜心写的正史记录,心中便对他顿生好

于是,新帝在查看了余明函的履历后,再加上对他‘连中三元’之事非常看重,便这么又把他调了回来。

当时的余明函,已经六十有九。

可他心心念念的,依然是变法。朝廷新换了一批官员,这回竟然有大半都支持余明函。可他们主张的变法,依然不得帝心。

于是,好景不长,余明函担任太傅不过三年时间,又……遭贬谪。

新帝比他爹和爷爷还狠,直接罢黜了余明函——官都不给他了。

这就是余明函的一辈,跌宕起伏,堪称传奇。

绥州余明函,连中三元,位极人臣,中年时接连遭贬,在知州任上,记录正史二百九十四卷,收录皇家藏书阁,被列为历代帝王必看之书。晚年起复,位至太傅,却又因与皇帝政见不合,再次被罢黜,剥夺官

张忠雪:“可,就算余老没有官,也不是咱们县太爷,县学的学政、教谕能比得上的啊。”

他叹气:“余老的脾气,即便咱们未曾听说,但能把一生过得这样跌宕起伏……定也不会是那长袖善舞之辈。莘修,附耳过来,我给你悄悄说——”

陈夫凑过耳朵去,就算这在他家,也担心隔墙有耳啊。

“方才知县大人、学政大人都在,他们说上面的陛下罢余老的官,其实只是想让余老认错,在京城闭门思过一年半载,随后再找个由叫他回去。但余老脾气上来,又觉得自己已经七十有二,没几年活,居然在陛下罢官后,当着朝廷百官的面告老还乡,还说唯愿回乡,去县学当一届夫,教一位蒙童。”

陈夫错愕的声:“一位?蒙童?”

“可不是!”张忠雪一边给他噤声的姿势,一边颇为为难,“此消息一,不消几日,县学的门槛都能被踏破了,这到底收谁啊?”

陈夫喃喃:“估计不止咱们木沧县,就连其他县城的人,都会往过赶吧。”

他双目放空,缓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说,“等等,既然余老与陛下政见不合,那么当他的学生,虽说可以学到很多学问……但如果日后想要步朝堂、封侯拜相,岂不也是难上加难?”

毕竟,自己的老师在当年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陛下下不来台。

陛下能不记仇么?

除非……这位学生日后同样优秀,优秀到让陛下放下心中芥

但那得优秀到什么地步啊?

至少陈夫完全想象不

第24章

张忠雪:“就是这个理!咱们能想到的, 绝大多数家底儿雄厚的世家也都能想到,因此,我估计他们倒不会带着蒙童前来拜师……哎, 有些世家近几年了在京城官的族人,就算是县太爷都开罪不起。要真是带着孩童来县学,我们这些教谕就更不知该如何接待了。”

陈夫见他一脑门的官司,安:“只要他们能想到这层意, 就不会带着孩童前来拜师,毕竟对于他们那层级的家族来说, 朝为官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这他们开罪不起的家族不来凑闹,其他人,县学的教谕们完全能应付的过来。

张忠雪还是愁眉不展,他说:“莘修啊, 但说实在的,咱们县城、咱们整个绥州, 绝大分人, 如果能攀上余老, 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有些世家看到这一层, 就不在乎官了,只希望能让孩学到诗书,便非要来拜师,那我们可真没办法将其拒之门外。”

陈夫默然一瞬, 说实在的,他心底其实也是这样的想法。

要不是他儿都长大成亲, 绝对再称不上一句‘蒙童’, 他都想托张忠雪的关系,把自己儿去。

张忠雪继续说:“虽说最后选谁当弟, 还是得靠余老自己。但余老只说收一位弟,咱们县学便不能把所有的蒙童都让余老过目一遍……”

不然,这对于一位七十二岁的老人来说实在太过劳累。

陈夫又安了张忠雪一会儿,见天黑,:“忠雪,那知县大人有说怎么个筛选方法吗?”

理他都懂,他们县学得先把蒙童筛选一遍,挑选到只剩下几十人,最后再让余老自己选择。

为了不得罪官绅,那么怎么定筛选方法,就成了重中之重。

张忠雪并不瞒着陈夫:“知县大人的意思是盲选,为了公平起见,从县学挑五十位学,给前来报名的蒙童评分,最后选择分的三十位,再让余老挑选。”

陈夫的第一反应和其他教谕一样,径直:“这怎么可?挑选这么多学生,万一学生被乡绅收买,给他们的孩分,又给其他几个竞争力大的孩打低分……”

“是啊,不过知县大人倒是很好说话,他说自己只是提一个想法,如若不大可行便再想其他办法就是。”

如果何似飞在这里,恐怕就能把现实与方才河岸边小路上那些书生们的谈论结合到一起了。

——书生们说知县大人让他们教县学的蒙童,其实不尽然,只是让他们给蒙童的聪慧程度打分罢了。而这些书生们,暂时还不曾知晓名满绥州的余明函即将来到县学一事,全都为此而愤愤不平。

但这些的内消息只有县官、学政和教谕们方才知晓。其他人只能据‘留言’听个一嘴半耳的,然后靠自己想象补全大概原委,

何似飞跟陈竹往家里走,他下意识觉得这些书生们描述的情况有些怪异——正如书生们所说,他们都还年轻,都想着考过乡试,成为举人,朝廷。他们现在没时间教蒙童。

朝廷是靠科举来选人才的,更不大可能耽搁考生们的时间。

那么,让蒙童县学,一定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只是现在何似飞知晓的条件太少,全貌推断。

但无论如何,既然有这个风声传,他一定要抓时间准备。

翌日清晨,何似飞照例送完成安念书,跟陈竹别,让他先回去后,便急匆匆往县学的方向跑去。

这个儿还算早,如果县学的学生来买早,说不定能跟昨儿个一样,从他们嘴里听一些新消息。

陈竹见何似飞往县学的方向跑,想起昨儿个遇见的那些县学书生的话,心里便知何似飞是去打探情况。

——打听情况哪有不带钱的?

陈竹昨晚就将自己压箱底的一吊铜钱藏在内襟衣兜里,见何似飞跟他别后就跑得飞快,手掌自己还没给去的钱,又担心又焦急,只能赶追了上去。

何似飞到底年纪小,不够,也不算长,无法到将陈竹远远甩在后。于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竹就追上了他。

见何似飞停下脚步,陈竹才大着气停下来,他平时不怎么跑,陡然跑这么急,只觉得左肋间着疼。一时半会儿竟有些直不起腰来。

陈竹以为何似飞没看到自己,蹲下、,捂着左肋,额的汗都汇聚在一起滴了下来。

就在他告诉自己再忍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的时候,只见面前那一隅狭小的视野里现了一只碗,再往左看,还有一只看起来稚却已经骨节分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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