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

何似飞老实：“冷。”

“有多冷？”

“冷到手臂膀到手发抖牙齿打颤，但脑袋里思路依然清晰。”

“好，穿上衣服。”余明函说。

话是这么说，却没让何似飞穿上夹袄，而是小厮送来的此前何似飞在余府小憩时换洗的单衣。

余府这么大，何似飞作为余明函唯一的关门弟，余枕苗自然是给他准备了屋留宿的。并且屋还不算小，分里外两间。此前夏日太过炎时，何似飞午间会睡在里间，外间给陈竹休息用。

故此，余府也是留了两何似飞的换洗衣服的。

何似飞心下对老师的法渐渐有了猜测，用微微发颤的手接过单衣，窸窸窣窣穿好。这衣服刚被小厮从外面带来，衣襟每一都好像裹挟着霜，乍然穿在上，就像穿了个冰坨。好在何似飞还能颤抖取，总算比只着中衣要和许多。。

余明函今儿个讲的是五经之一。

五经比四书的每一册都多了不少内容，并且里面用典的情况会更多一些，余老讲的不快。

何似飞因为穿着单衣，手指冷得发颤，写起字来没有往常那么快，余明函讲一个典故的时候，站在何似飞边看了一，发现他的字依然一如往常的整齐漂亮。

想着这是自己唯一的弟，余明函心下一，讲完这个典故后，让小厮送来炭盆。

炭火升起，又在何似飞前面不远，他只觉得前立刻和起来，被火烤的的。

但手下写字就没这么了，手指方才冻得发僵，现下又烘烘的，一渐的麻之从手背渐渐蔓延开来。

他写起字来越发力不从心。

半个时辰后，何似飞这边才缓和过来，他觉自己前半个是和的，因为有炭盆，后背什么都没有，总觉冷风顺着领往脊背钻。

余明函将何似飞崩得太愈发笔直的脊梁骨看在里，知他这个小徒弟冷，却没有给他再加一个炭盆。

等到两个时辰的课业结束，余明函一去，余枕苗就给何似飞送来一个手炉，里面装了烧的炭火，外面裹着一层厚密的布，摸起来有手，但抱在怀里让人一下就和到背心。

何似飞鼻尖都是红的，不知是被那炭盆烧的还是因为冻得。

“少爷，手炉是主人一早吩咐给你准备的。”余枕苗说。

何似飞颔首，“多谢家，老师此举，定有意。”

毕竟余老不是一个喜折磨人为乐的，从何似飞拜师到如今接近四个月，除了上回自己改写馆阁被打手板外，老师不曾再罚他任何。再说，何似飞对老师此举也隐隐有些猜测，估计过一会儿老师就会跟他讲明情况了。

“少爷明理，您快去吃饭吧，今日吃饭的偏厅里也烧了炭盆——”顿了顿，余枕苗又说，“这才十月中旬，主人前些年就算是在京城，在这个时节都不会炭盆的。”

言外之意，这些都是为了照顾何似飞才烧的。

何似飞莞尔，知晓这是余枕苗在维护他和余老的关系，过后去往吃饭的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