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离开木沧县时, 暗下过决心说自己再也不要听到跟木沧县有关的消息。

乔影原本还担心何似飞跟他讲前两年余明函回去收徒的事情, 觉得那真的就是在他心里刀。

看得乔影是真心想闲聊，何似飞说：“木沧县县城临河而建，每到这个时节, 总有很多的鳜鱼。我没去过其他州府，不晓得旁地如何。不过, 据书肆里的游记来看, 木沧县最有代表的菜肴便是‘鳜鱼羹’。”

红尘万万人, 真没多少是不喜吃的。

这小半年来，周兰甫也不知何似飞已经达到了何程度。

乔影愣了愣，在他印象里，京中学一般是在十二岁左右就会考完县试，十六七岁去考乡试的。

何似飞当时听完周兰甫的话后，倒没有自自大，说：“一般情况下，‘试’只是重在参与，基本上很难中。”

乔影从没违心的说过话，夸不一句‘年少有为’，不过他是真的对何似飞印象很好，说：“现在距离府试还有十五日，我还会在此地暂留些时日。似飞贤弟，我们既然是邻居，我可以帮你温书，书册上你若是有不会的问题，或是想要争辩的策问论，我们或许可以讨论一番。”

何似飞莞尔：“只是小粥小菜罢了，比不得八大菜系的味, 而且那羹汤颇有地方特, 其他地方的人可能吃不惯。”

此前他都是在闭门造车、纸上谈兵。这回一趟远门，经历了那么一事情，何似飞就能‘闭关四日’整理思路。

何似飞下意识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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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兰甫苦笑，低声给教谕解释一番，说这并非自己所写。

“木沧县属行山府，我来考府试。”

随着他的动作，稍薄的衫袖往臂弯方向垂落些许，他对于男而言略微有些纤细白净的手腕，还有一轻微突的腕骨。

如果周兰甫在此，听到这话一定会扶额——他作为两年前就考中秀才的人，数月前在策问方面已经辩论不过何似飞了，并且有时还会借何似飞写的策问回去仔细誊抄背诵。

周兰甫说：“那好歹也是被教谕认可的足以去参加乡试的程度。一次不中，就当积累经验了。”

何似飞对此倒不惊讶。晏知何兄台虽说来自京城，但他有傍武艺, 这样的人在话本里都是经常走南闯北的。这会儿即便晏知何说他把大厉国各大州府都逛过一遍，何似飞也觉得正常。

自从跟周兰甫讨论策问论屡战屡胜后，何似飞接下来的‘陪练’对象就变成了自家老师。

有次他誊抄的一片策论不小心被县学教谕看到，教谕当即就拿去批改，约莫一炷香功夫后，教谕在一些捧的话语上给他提了几修改，后面那真正有思考的讨论方面则一字未改。甚至还给他说：“保持此准，下场乡试便可试参加。”

他话说得直白又坦诚，完全是一副前辈提携照拂后辈的姿态。

乔影听到吃的睛就有放光，“诶，我上回去是芒后了，当时有事在忙, 倒没留意这些菜肴。”

县学教谕现在都是举人，他们说‘你可以试参加乡试’，那就是认可了自个儿的实力。

不过，对于晏知何的好意，何似飞欣然答应了。

万万没想到何似飞说起了菜肴。

“多谢晏兄抬，小弟却之不恭。”

何似飞这个，看起来怎么都不像十二岁。

“还是想尝尝，”乔影咕哝一句, “贤弟，你既然是木沧县之人，为何到这府城来？”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自己主动提了来。

他最近一年条往长，在少年中算型偏瘦的，但他的手腕……也没有那么细。

“不用客气。”乔影摆摆手。

而晏知何可是来自京城的手，有机会跟他讨论，定能开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