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冰川，将登大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1」

并非诉说不舍之意的情话。

余明函先是觉得自己低估了徒弟，后将这两句诗细细品读一遍，逐渐琢磨味。

想渡黄河时，被冰冻的阻；想登大行山时，却引起被霜雪覆盖，无法行。

这话里话外，不正是何似飞现在的境么？

——只要他不放弃乔家阿影，只要他敢当乔家女婿，那么他的仕途，就宛若川之黄河，满雪之大行山。

至于后面两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商朝伊尹梦中乘船经过日边，随后一路从隶爬到宰相之位。

这些典故都是他两年前当故事一样讲给何似飞听的，可此刻被他巧妙的应用诗文中。

何似飞这会儿才察觉自己旁站了一个人。

但他只是偏看了一下，并未行礼，接着，继续落笔——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余明函看着这叹和疑问，觉得徒弟这不仅是问他，更是在问自。

他张了张，嘴微微动了下，却终究无法回答。

其实给乔太守写信，可以完的解决此事，随后似飞也可以像伊尹一样，一路青云直上，位极人臣。

但看何似飞这首诗，便……可晓得他的选择。

他不愿。

何似飞不愿意同乔家阿影彻底划清界限。

那，余明函也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

可何似飞书写的动作一也没顿，最后一句诗文一气呵成。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是何似飞给自己的答案。

即便前方无数险阻，终有一日，他可扬起风帆，长风破浪，横渡沧海。

余明函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因为一首诗怔愣半晌，随后，眶中溢了泪。

好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

好让人气回！

绝妙！

这才是少年！

见何似飞这首诗明显已经写完，这张纸张却不见前半分，余明函忙把书案另一侧那堆带着新墨的纸张挑拣来，一张张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