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居然品不自己此刻的受。

……被亲人关心着，恐怕就是这心情吧。

有那么一瞬间, 余明函甚至想过，他不再给似飞施加任何压力，不再要求似飞一定要爬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上，去像满朝文武证明自己这把老骨的厉害。

但很快, 他就意识到，位极人臣并非只是自己对似飞的要求, 更是似飞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这孩心怀柔情，却同样有猛烈的狂劲儿。

余明函叹了气，开始思考自己怎么把最后一课教给似飞。

良久，余枕苗都收拾完院回来后, 见主人还保持着方才的姿态坐在窗旁，他以为主人睡着了, 想悄悄过去给主人盖一条毯。没想到走近后, 听到主人喃喃自语：“这最后一课, 为师自己都得不好, 这可怎么教你啊，哎。”

余枕苗早先就听过主人说起这‘最后一课’，此刻并未躲闪，而是上前轻手轻脚给余明函盖上毯。

他：“老爷, 似飞少爷……有乔少爷的。”

余明函顿了顿，忽然睁开睛, 他年纪大了, 白有些斑，加之整个人神一般, 透着一沉沉的暮气，此刻，听到余枕苗的话，整个人气神仿佛都重新回来，睛泛着如炬的光，下意识问：“此话怎讲？”

余枕苗忙：“老爷，我说的是乔少爷，并非乔家。”

余明函摆手：“老夫自然知。”

余枕苗：“老爷，我的意思是，少爷边有乔少爷，即便是不为了自己，为了乔少爷，似飞少爷也会多加考虑的。”

并不会像主人一样过刚过直，年轻时一心只想变法，结果忽略了皇帝的态度和文武百官的动向，并且在此期间得罪了太多人，导致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最终众叛亲离。

余明函陷了思考，他觉得枕苗说得在理。

他这辈未曾经历过情，未曾为谁心动过，不晓得那为了对方付一切的想法。但看着那乔家小儿对似飞的心意，余明函觉自己似乎懂了一二。

倘若似飞边有乔家小儿陪伴的话，似飞朝堂后，考虑的便会周到一些，并不会像他当年一样，一脑的钻了角尖，结果被皇帝和满朝文武把角给砍了，也舍弃了自己。

余枕苗见自家主人眸中好像多了几分了然，又：“老爷啊，其实似飞少爷……他心思本就很周全，有时候他是了很离经叛的事情，但……我总觉得，似飞少爷最终可以力挽狂澜。”

就像他执意要娶乔家少爷一样。

余明函听到这话笑了笑，：“你啊，你从来就没给我说过这句话。”

不过他也确实没力挽狂澜过，他都被贬为庶人了。

余枕苗神情中带了几分窘态，：“可能是因为您每次了决定，都显得特别偏执，一副要跟皇帝破釜沉舟的架势；但似飞少爷无论了什么，都、都显得从容？”

余明函笑着让他：“我那是知后果，依然固执己见，这一你没说错。但似飞那哪是从容，他就是狂，他觉得那后果不算严重，他觉得他能‘长风破浪’。”

顿了顿，他，“有这信念好的，年轻人就该如此。”

余枕苗作势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