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是真心实意为他们在打算。

打压士大夫还不算，还要再送他们一来自皇后的靠山，他们何德何能竟得太后如此重？

狄青眸微，“将军，末将必会送太后位尊九五。”

“而那位聪慧决绝的福康公主，也定会继承太后遗志。”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但曹玮已明白他的意思。

士大夫们认死理，但武将又何尝不是士为知己者死？

太后的这番举动，足以让狄青乃至无数将士为她生死，肝脑涂地。

——而他，也是其中一个。

曹玮闭再睁开，声音不急不缓，“狄将军，该发了。”

是日，大军开。

是日，太后御驾亲征。

是日，狄青首战告捷，亲斩敌将颅献于太后帐前。

血淋淋的敌将颅被狄青奉于三军主帐，随军同行的士大夫们受不了这个气味与画面，纷纷跑主帐，在外面呕不断。

一番昏天暗地的呕吐之后，士大夫们有气无力埋汰着狄青——

“这乃是蛮夷行事！”

“杀敌便杀敌，何必这般辱尸？割了那人的颅送给太后？”

“太后不过一妇人家，如何受得了这般血腥场合？”

“且等着吧，太后必会然大怒，重重斥责狄青。”

“到那时，太后便会想起我们的好，这一汪血一汪血换来的和平，哪有岁币来得容易方便？”

士大夫们互相搀扶着，净面之后重新回到主帐。

账内的武将们见他们归来，不由得轻嗤一笑，底尽是轻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往日武将们如过街老鼠一样被士大夫们人人喊打，但现在，武将们竟敢嘲笑士大夫？

士大夫们一傲骨，岂能被这势力小人所欺压？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当下便有一位士大夫冷声质问。

但他话音刚落，便被后之人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