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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打官司(2/2)

“你放心,到了侯官衙门,就是我的地盘了,到时候我罩着你。”

林延正是大开界,这时候却听到一旁有人冷笑一声。

“知就好,我不是卖黄书办的面,而是看在徐典使的份上,状我已给你写了,凭着这状官司就赢了七成,其余三成你随即应变吧。”葛状师开

从这上看,闽地不是官员们喜呆的地方。地方志上,民贫者众,喜讼轻生;其俗俭啬,喜讼好巫这样的话比比皆是。

“慢着!难还要我给你结了茶钱,乡下人真没见过世面!”

“老三没来,是个小孩。”

衙门前一条长街,就是衙门街。自古衙门街前好风景,这自不用多说。

都说了,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儒家认为无讼是社会理想状态,讼告越少,越说明民风淳朴,百姓易治。治理地方的官员,也容易得到个政治清明的考评。

从西门行至县衙所在的官贤坊,费了小半个时辰。

这个大伯,林延顿时无语了。

一个讼也敢在老面前摆谱,谢总甲心底大骂,转要走。

“爹,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待林延行至衙前街,街立着一匾,抬起上面写着八闽兼邑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据林延所知,这四个字,是与一坊之隔,与侯官共一城的闽县县衙坊前,那写着‘十闽邑’的牌坊打对台,以示不甘于其后,一争排名的决心。至于府台衙门前,则是不不黑立的是‘八闽郡’的牌

侯官县衙衙前街一茶寮内,一名脚利索的男走到正在四方桌上喝茶的谢总甲:“林家父三人城了,正凑着县衙来呢。”

记得在翻看秀才老爹的藏书里,曾有一句描写北宋时省城繁华的诗句,百货随市,千家沽酒垂帘。

相反地方讼告多,则认为当地民风浇薄,换句话说,就是刁民太多。

“我知了。”谢总甲想起林延,轻轻哼一声,心底倒有几分不详的预,于是向同桌一名蓄着八字胡的男:“葛状师,那林家大人我都不怕,就是一个在社学念书的孩童,不知从哪里看得几条朝廷律令,居然说得有,这官司烦请帮我上上心。”

“还不快带路。”

那葛状师斜瞅了一谢总甲一:“一介孩童怕得什么,我葛某给知县老爷作刑名师爷时,他还未生,在省城里五十两的状也不我动一下嘴,一百两的状也别想我动一下笔,你五亩嫁妆地加在一起值个几两银?”

若是酸儒见了这一幕,难免要叹,什么叫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林延正要听下去,却给大伯堵住了耳朵,一旁:“小孩不要污了耳朵。”

谢总甲被这一番话说得满脸通红,他在乡里在上惯了,但到了省城连一个状师都不把他放在底。

一人苦主纠起被告的衣领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是不还今日就叫你大牢坐穿。”

下息讼期已过了两个月,理不是衙门告状峰期的时候,但衙前街仍是人汹涌,县衙大门旁的旌善亭,申明亭,都是挤满了人,这样都是来打官司的苦主和被告。

这也行?谢总甲心底大骂,但还是千恩万谢地掏一两银,放在桌上,葛状师将茶碗一端,竟是官场上端茶送客。

大伯在侯官县衙帮闲,对城里也是门儿清。他向第一次城的林延比划:“西门前这条横贯东西的大路叫西门大街。沿着西门大街一直往东走,过了定远桥,这是去布政司衙门,府台衙门,都转运盐使司的路。咱们要去的侯官县衙,在城南通贤坊,乌石山脚下。”

“贱货,还敢狡辩。知什么叫抓在床!”

大伯大言不惭,立即遭来林著的训斥:“你几斤几两,你爹我还不知。就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的,能帮得上什么忙?”

不过对方地的苏州音,加上透给知县当过幕宾的厚背景,谢总甲也只敢在心底大骂,仍是低声下气地:“还请葛状师看着黄书办的面上,帮我这一次。”

还有人在推推搡搡,一个女大哭着:“相公,你相信我,我和张相公是清白的。”

今日正是衙门的放告日,知县当堂坐衙,放告牌这才放,民众们就涌到了牌前。

县衙靠侯官县县学,坐北朝南,八字大门南面而开,正合有理没钱莫来的规矩。

谢总甲将茶碗放下问:“是林著,他家老大,老三?”

谢总甲负手而立,而谢家老三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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