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虽这么想，但林延面上还是十分恭敬，将对方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里。

沈师爷微微笑着：“小友，你可有家人当差的？”

杂职，役职虽都不品，权力没有吏员大，油没有吏员多，但是从地位上是于吏员一等的。

“长远了些，不过还是谢沈师爷对我的关照。”

不过林延也明白，五两银与周知县乌纱帽比起来，价值差距有多大。如果敢问一声，胡提学帮了周知县这个忙的话，周知县敢给五两银就打了吗？

沈师爷，心总算有门路。当下沈师爷：“那也好，你祖父既是作铺司，那会识文断字肯定是懂的，也好，急递铺，驿站都隶属于衙门兵房，理可往上动一动，升个书房书办。”

沈师爷好许诺了一堆，换作其他天真的少年，自己这一番话可能就当真了，还要千恩万谢一番，激涕零不已。但是这少年没有表任何情绪，认真地听着。

“你看之前你们家免两年徭役对吧！我知是胡提学授意的，但县尊老爷也是了不是。”

“好，可是我还是一个少年，这……”

“还有结县尊，这是多大的面，日后若是再有里长，胥吏为难你们家，就尽到衙门来，县尊会替你主的。”

“兵房好啊，在衙门里坐着，上着片瓦，风不到雨打不的，千金都不易啊，那些臭衙役，动不动还得下乡碾狗。这话咱们读书人说得俗了，但是个理啊！你也知，衙门的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后面还有无数睛盯着。我看着是不是求东翁开，和几房典使那商量商量，挪个位置来。。”

嗯？不要？沈师爷有些为难了，那该给个什么呢？

林延听了沈师爷这么说脸好了一些，肯耐心与自己解释，说明沈师爷这个还算是有诚意的。或者说报酬多少自己有那么商量的余地

“是，是，沈师爷说的是。”

快，当下连忙解释：“小友，这五两银乍看不多，但是也算与县尊老爷结下了善缘不是，你是要考取功名的吧，将来总归要过县试这一关，这一善缘对于你来说，将来可是有莫大的帮助啊。”

沈师爷脑海中不知为何冒了这两句话，这都是他久历衙门多年，磨练人情世故的经验。

若是自己县试时，周知县调离候官县，自己找谁说理。这沈师爷还真以为自己是十二三岁的无知少年？

莫欺少年穷。

至于县试，什么善缘，没有落到上的好都是浮云。

“咳咳，沈师爷，我爷爷睛不太好了，恐怕案牍上的活计，恐怕不太适合。”林延委婉拒绝。

林延听了肚里大骂，开玩笑，当我什么都不懂，兵房书办虽是吏员，但不是经制吏，也就是没有编制的。再说了经制吏又怎么样，林著下只是急递铺铺司，但也是役职。

“要不是看在你小份上，这我可不轻易许诺人的，当上吏员，也算是百姓底的官人了，少年人，这可不要太划算。”

沈师爷又许下林延许多空承诺，林延继续认真地听着，但对于这些没有落到实的东西，仍是一兴趣也没有。

其实林著年纪还好，托早婚早育的福，才四十几岁呢，又是从小习武，很好。

“祖父？就是今日大堂上。”

林延脑里将爷爷和大伯二人比对了一下，当下毫不犹豫地开：“我祖父在急递铺任铺司，其他没有了。”

实质的好来了。

沈师爷总算见识这个少年的厉害，须斟酌了一番，看来要糊过去是不行了，可周知县给自己的筹码实在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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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老不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