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泉即是苏洵，苏轼的老爹，这用老爹来打儿的脸，真是啪啪啪的脆响！

“读书当然是以致用为本，但凡事也有经权，下学生第一是要通过外舍考试，中舍，但是如五之歌等数篇，自己虽也想学，但人力终有时尽，所以请先生先教我应试之。”

对方也是愣住了，倒不是林延这一番，令他无言以对，而是动了他的心思，令他想到了朝堂之事。

林延腹诽，我谦虚的说，倒成了自己愚钝，你还真当真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打脸。当下林延问：“那先生最重学生什么呢？”

“待一个月后，学生时间有空余了，先生再从到尾教我致用之学。”

“何为致用之？何为应试之？”

林延：“那先生可以开始教学生了吗？”

林延想了想于是：“那请先生先教我应试之，后再致用之学啊？”

对方摇了摇：“致用之学，就是读经，学以致用，我随而讲。”

对方摇了摇，当下两人在书案前对坐，对方将尚书翻开：“有些日，没有读尚书了，你且容我想一下。”

林延听了一个多时辰，已是从之前的怀疑，到后面五投地，心这先生教得实在是不错啊，应经据典，随信手拈来，怎么觉学问比林燎还上不少。若是我能早两年，拜在此人门下读书，过个县试绝没有问题的。

书到今生读已迟，这说法好玄幻啊。

复章居士轻轻一笑，看向林延：“逞之能，很有趣吗？我早听说你很能言辞，还救下了忘斋先生孙儿的命，不过不能嘴上文章，笔下也要有千言才行。”

居士听了微微：“说得有理，不是死读书的人。”

林延听了大喜，尚书本来就是五经里字数最少的，这一下就少了几篇，不是更容易了。

但见对方将尚书一页页地翻开，开始翻得有些慢，后面就翻得快极了。最后他：“既是你从我学尚书，要学致用之学，还是应试之？”

林延：“是啊。”

“这是为何？”

居士叹了气：“你还真是一也不知，五之歌，悼失国，汤誓，斥君无，盘庚，说的是迁都，微，说的大臣奔，其余等篇也有不妥之，考官若以此题，则是犯讳。”

没什么，也不会因你愚钝斥你。”

复章居士：“为师最看重弟在勤字，我一生最佩服之人是苏东坡，东坡居士有句话，书到今生读已迟。大意是吾等就算是从襁褓之时，就能读书但也已经是迟了。所以你说读书要不要勤？”

接着青衫男徐徐来，林延一遍仔细听，一遍拿起笔记录。

林延当下抬杠：“先生，我不这认为。”

林延差一吐血，什么叫有些日没读了？这也太不敬业了吧。

“因为是东坡先生老爹说的啊？三字经上不是有言，苏老泉，二十七，始愤，读书籍。说的是，苏老泉二十七才开始愤读书，终不是也列唐宋八大家之一，由此可见，只要肯用下心来，奋读书，多少迟了都不算晚，主要看你有无奋的决心啊！”

年轻真好啊，真是何时迟都不算晚。

“应试之，就是专为科举之讲，当然也会说训诂，经义，但是不会散，而且如五之歌，汤誓，盘庚，微，西伯勘黎，金滕，顾命，康王之浩，文侯之命这些篇目，我就不说了。”

“哦，你莫非在质疑东坡居士的话吗？”

居士：“不急，先给你捋一捋，下士所用尚书注释，采自永乐所编的《五经四书大全》，而《五经四书大全》以朱弟蔡氏所书《书集传》为主，但书集传中颇有错漏，后人又书《尚书蔡传订误》，《尚书蔡氏传正误》，《蔡传辨疑》等书递相诘难，我八岁治尚书，承业师指，年长后又博采群家，向治名家讨教，总算有一些私人浅见。这些与《书集传》上颇有，我会将数经并列，说其……”

“这是为何？”

这一番说来，林延觉得对方似乎格很的样，当下也不再抱有小瞧之心。

“我文章写得好不好，那就看先生教得如何了？”林延成功甩锅一丢。

“为何？”对方有几分沉下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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