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衙内都是在心底骂，但不敢言正面质疑，一来没有想到林延这次不忍气吞声，突然雄起，他们有些手足无措。二来他们没有证据下，被林延说一句诬告，闹到山长那就不好看了。

林延目光扫过聚在余游旁几人，用手指着几人：“诸位，你们诋毁我已不是一次两次，以为我不知，一而再再而三忍让，以为我好欺负？质疑我舞弊，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给我把话吞回去，闭嘴懂了吗？”

“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一个乡下挑粪菜的小，也内舍。”徐贾斜了林延一，这话竟也不避他，几乎是当面指着他骂了。

“徐兄，慎言，朝廷命官的清誉，也是你可以诋毁的……”

平日一贯好脾气的林延这时霍然将桌案一掀，只听砰地一声，桌案倒在地上。

这小是什么东西，竟这么说。

林垠呵呵一笑，将茶徐徐喝下：“你想得多了，读书育人，也是如此。要不温不火。有的人纵使怎么缓也缓不住，就让他到适合他的地方去吧！”

几个人脸都很难看，但不敢说话，心底盘算怎么对付林延。徐贾咬咬牙，声：“余兄，这小人夺你内舍的位，我们不能与他休啊！”

林垠叹气：“你说余游啊，我也知，此人的父亲我认识，三年前他父亲还嘱托我好好教导他的儿呢，那时候他才那么大，可是现在你看看他这次季课作的卷，连他平日一半的平都不到。”

林垠摇了摇：“季课都如此了，何况于童试？”

...

“有些比他还年轻的孩，都已是秀才了。”

徐贾几名站在余游旁的弟都是一寒。以往他们也有如此半背地半正面地讥讽过林延，但林延不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了，都没有回应。但是这一次，也是第一次，林延却是站了来疾言厉当着他们的面狠狠数落过去。

几名与余游好的同窗一并涌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又是他第二，其中有蹊跷。”

“不错，换了山长讲郎，若见了林延再沿用大题小题文府里的题目，必不会给分，但知府的幕僚们就不知了。”说得是徐贾，平日与余游最为好了。

书屋的榜前。

真是好胆，你来书院才几个月，竟敢对前辈无礼。

“余兄。”几名与他好的人都是惊讶。

“是啊，上一次月课时，他的文章我看过，与余兄你尚差了一截。”

林燎也是叹：“他是被自己吓住了。平日的课业他都是不错的。”

几个人顿时吃了一惊，他们与余游好，多是家境优越，在家里都是被捧着，到书院也是不把林延这等普通弟放在底的人，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斥责过。

林燎笑了笑：“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可是余游啊！他在外舍三年了，用功勤奋，你我也是看见了，林延若是补内舍，他不是被挤掉了，我实在不忍心啊。”

余游袖一拂，斜着睛看向林延：“不该归于汝的名位，汝取之，此称为僭越，不诚不信，以虚充实，欺瞒师长，此称为贪婪，你以为可以以言掩过，故作大声指责同窗，掩盖内心心虚，来逃避别人对你的指责吗？”

众弟都是吃了一惊，这……这是掀桌了。

林延见余游也是来，笑着：“余兄你想说什么？”

余游抬起来看向林延：“林兄，我们为同窗，又为同寝，平日说不上太亲密，但相的还算不错吧，你说是不是？”

余游五指攥，抬起看着榜单，从上到下第一名叶向，第二名林延，第三名余游，第四名陈行贵，第五名……

这小吃了熊心豹胆了，居然敢嘴？

这是撕破脸了，同窗们什么时候见林延这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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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几人劝说下，他陡然：“别说了，我岂是输不起的人？成王败寇，我这气量都没有吗？”

“莫非是他与知府行贿，要知府台老爷先前那一番与他说的话，实在太诡异了，或许知府的幕僚，在批卷中给了林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