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一掷在地对左右骂：“朕如此恩遇张位，他竟如此不知好歹？”

张诚见此默然后退一步，他自不会在这样的场合里为张位说话。

而一旁的田义却微微一笑，张位中计了！

“陛下息怒，保重龙！”三位司礼监太监无不言。

天又看了一密揭，这张位想了一夜写的奏章，满以为这些忠心肺腑之言会打动天，但是在天底却是忤逆。

天负手踱步：“八银二铜竟寸步不让于朕，张位难不知能有今日，都是朕之抬举，难以为上了几个条陈，朕就非听他不可？是不是朕复了张文忠的名位，朝臣们就觉得朕可欺了。”

无人敢应声。

冬至。

国监图书馆。

京师义学几十名老塾师皆聚集于此。

京师义学自万历十年开办。

此法其实最早并非林延所创，而是来自元制，元朝时五十家为一社，每社设立一社学。

后明承元制，于府州县推行，务必让每名弟都可以读书。

但说是推行，其实力度有限。

而林延在京师创办义学，不仅允许每名京中弟皆可上义学，还规定任何百姓不许弟就学，官府皆可锁拿问罪。

自此京师百姓弟无人失学。

此政至今已十五年。

今日几十老塾师们没有想到，义学侍郎萧良有，国监祭酒叶向，教谕张懋修等官会抵此亲自看望他们。

可是他们更没有想到，甚至连内阁大学士，三辅林延亦至。

几十名老塾师见此一幕，已是不知说什么话。

众塾师们谁不知，普及义学之事正由林延所倡议。

而林延看到这些白发苍苍，着长衫的老塾师不由心底难过。这些老塾师不少都是上了年纪，佝偻，上衣衫虽是净，但打着不少补丁，一副穷困潦倒的样。

这令林延想起了林诚义，当年他也是如此清贫，但纵是如此，但在学生面前于服饰一丝不苟，生怕不能为人师表。

这一刻林延不仅想起了林诚义，还有老夫，林燎，林烃，山长。

五人之中已有两位不在人世。

前一段日听闻林诚义也已是染病，从广东辞官返回福建。

没有他们悉心的栽培，就没有自己现在。人之一生除了父母的教育，最重要的机遇就是在年少时遇到一位影响你一生的好老师。

想到这里，林延心底慨再三。

“诸位夫不必多礼，今日是冬至，当向至圣先师行释菜之礼，为敬师之。”

“师恩重，林某能有今日，全赖几位老师悉心栽培，吾年少时，顽劣，气盛不能容人，又兼为学急功近利，本难堪造就，多亏几位老师循循善诱，方才能有今日。今日见到夫们就如同见到了林某的老师一般。”

说完林延向众夫们一揖，众塾师们亦是回礼。

说到这里，林延一看大堂中，自己一人面南而坐，其余塾师的座位都是面北。

林延当即吩咐撤掉自己的位，改为环坐。

“诸位无需拘礼。常言，安不可无友，立命不可无师，可知师之尊贵。昔日林某写了一篇文章‘十年树木，百年树木’。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人，终之计，莫如树人。一树一获者，谷也；一树十获者，木也，一树百获者，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