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散财之事，切记不要铺张，更不要装作不经意放话去，此事我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为自己求一个心安。”

这一夜间，雨时而下，时而停。

林延，沈一贯奏请廷议，得到天允许后，下发揭贴至参与廷议的官员手中。

但不与会的京官仍忍不住至与会官员门上走动，其中言论多是反对此议的。

沈一贯沉半响：“你说得不错，但林侯官素来谨慎，这一次却敢如此大张旗鼓，莫非背后有圣意？”

林延叹：“你还是依旧如此直言不讳。”

右中允陈之龙、科都给事中姚文蔚、工科给事中钟兆斗、吏员外郎贺灿然，刑科给事中钱梦皋、御史张似渠、御史康丕扬皆聚于沈一贯的府中通宵达旦的商议。

孙承宗上个月又升官了，晋为太宾客正三品，仍掌詹事府事。

沈一贯踱步一阵，走到案几边驻足，但见他手抚几上青瓷缓缓：“他主张收商税，老夫不反对，他主张通商惠工，老夫也不反对，但是他要火耗归公，这加征加派之名老夫岂可受之，这一次老夫却不能不站来说话了。”

“吾与林侯官非敌，然而他坐这个位上，吾与他之间就不能不有瓜葛，此乃君之争。”

并且廷议参与官员一步得到扩大，增为京师三品以上官员。

而沈府上，灯火却燃至通明。

孙承宗连忙：“学生绝无反对火耗归公之意，只是觉得此举容易引起百官相攻，师相为官一向谨慎，为何这一次冒如此风险？”

孙承宗来至文渊阁时，但见林延正端坐阁中以密揭的方式向天言。

甚至有官员义愤填膺地公然抨击林延此乃残民害民之举，加征加派之实。

“学生斗胆直言，俯请……俯请师相海涵。”

但见林延笑：“以往事功都是雷声大雨小，而今可谓惊天动地了。你看各省督抚已是来信予我，支持耗羡归公之事。”

林延停下笔来，笑：“稚绳，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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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对众门生的劝阻，纵使八风来，林延仍不为所动。

这番话倒不是沈一贯违心之言。

听沈一贯这么说，陈之龙等纷纷。

照规矩，在参加廷议之前，与会官员事先不准串议。

沈一贯闻言，疑心尽去。

国在家才在！

“师相！”

“相爷，我明白了。”

由他的门人组成来看，沈一贯确实在言官中颇有势力。

看到揭贴的内容，京城的官员们可谓尽是哗然。

沈一贯提商税是替换矿税的折中之法，但林延却是为了通商惠工，二人尽方法相同，但初衷不同，却是差之万里了。

“是啊，要使银钱通，可以以新币为京官武将俸禄或定两分耗之法，而火耗归公之议，乃林侯官自取其败，只要恩师能在廷议不动不移，满朝的官员都会站在恩师一边。”

林延：“贤而多财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要革除天下之积弊，首先持一定要正。持不正，别人就有了攻讦你的借。不能正其，如正人何？这就是正人则先正己。”

陈之龙笑：“恩师，若百官反对，林侯官再有圣意又如何？岂不见王太仓如何。”

林延看了孙承宗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孙承宗坐下后，但见林延心无旁骛地写完最后几行，然后拿起纸张命王衡盖印发里。

屋内气氛已冷，寒若冰窖。

陈济川看向林延目光间仰慕之。

陈之龙：“恩师，此耗羡归公之事一，林侯官即众矢之的，不仅百官反对他，百姓也是反对他，此乃自取灭亡之。”

孙承宗：“师相，学生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林延似与陈济川吩咐，又似自言自语。

不断有门生将朝野上下的舆论禀告给林延，不少人建议在此议款项上有所松动，减少反对压力。

另一个时空历史上，作为首辅的沈一贯曾与天提设立商税，主张在商税朝廷与地方对分分账，但却被天拒绝。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