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直奔正题，“妾前来是因为……”

对方打断了她的话，“你想问噬心丹一事？”

“…正是。”，七迟诧异地抬，“您如何得知？”

“今早接到密令，正司查明贵君所中之毒正是噬心丹。自从你被调离羽林营，从没念过旧情来看看我这个半老徐娘，如今突然……来访，定是你心的病犯了。”

“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七迟一气，“贵君去世前一天刚对妾提过元丰公主早夭的内幕，说是这位弃君持噬心丹毒杀公主。噬心丹并非常见毒药，且症状明显，不宜暗中下手，可竟然频频使用在内，其中必有蹊跷。”

指挥使陷沉思，随着一阵衣窸窣，宽厚的人影落至七迟脊背上，叹息自上而下砸在七迟耳畔，“先起来吧，总是挂念这挂念那，你何时挂念挂念自己？”

“妾不为名利，只为本心，这怎么不叫挂念自己？”，七迟站起，冲面前两鬓灰白、凤生威的女人微微一笑，很快她的笑意隐眉凹陷的影之中，变得沉重晦涩，“妾得到情报，噬心丹最重要的一味原料生自颢州恐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产地。”

“你说，颢、州。”，指挥使反摸右手的扳指，一字一顿，仿佛词语有着千斤重担的威力，“看来这件事你非一脚不可

七迟斩钉截铁，“是。”

指挥使背过手，走向中央的石桌，羽林营作为京中最重要的军事重地，建材以岗岩为主，除了练兵用的场，放望去一切冷冰。她掀袍坐下，拍了拍边的台面，“坐，说说你想什么。”

七迟将指挥使递来的清酒一饮而尽，依言坐下，“正司今日抓走了长门东室的一位弃君，希望指挥使下发一秘密文书，让她们放人回去。”

“羽林禁军从不涉闱罚令。”

“但飞鱼令可以。”，七迟颇为无赖地冲指挥使伸了下手，“众所皆知正司只不，妾尚未查明给东室弃君提供药方的医师，若线索断在这里，怕是再难找到新的突破了。”

指挥室从鼻孔里嗤一声气，铁灰仁直勾勾锁定七迟，渗尸山血海里走的森冷，“好大的气，竟然当着我的面要滥用飞鱼令。”

“怎么能说是滥用呢？”，七迟正，“华清一事已不再止于后私，噬心丹两次现，一次夺走了公主的命，一次明目张胆在陛下底下发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赌。”

指挥室斜睨七迟，“既然如此严重，何不将情报上递陛下，请陛下定夺？”

七迟，“事情尚未明朗，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服陛下，目前迫在眉睫的就是找到东室联络的医师。”

指挥使幽幽叹息，“你打小就是孩里最尖牙利齿的一个，长大后有了主意就更不得了了。早知今日，当初何不向陛下表个认错的态，我们都知那件事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肯递一个台阶就解决了。姜七迟还是那个人人慕的羽林郎，何苦转角尖，把自己缩长门一隅，寸步难行。”

七迟敛去笑容，素来温和的面孔呈现前所未有的冷，几乎要与羽林营的石墙为一，令人惊诧地发觉这人原本的五官自带的压迫。

“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亲手杀了兄长，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