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去，就是助长了富察氏的气焰。”慈禧太后以孝压他，他驳不过，只得不去见蕴珊。可富察玉洁算个什么东西？他岂会被她遂了意？

慈安听了这话，便不再劝。

她本就乐见皇帝与慈禧决裂。

于是便：“她在我门前，算是当着我的面叫走皇后，属实有些过分了。皇后到底是我的人，皇额娘还是要护着她。这样罢，皇额娘给你写一旨，你今夜去瞧她罢。只是也别闹腾大了动静，否则大过年的，皇额娘不想和西边儿闹不痛快。”

他是夜里偷偷来的，了眠香。

蕴珊起初昏沉睡着，因他一下一下律动，她才醒觉。

她迷迷糊糊醒来，犹以为是梦中，也不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便抱住他后脑，吻他。

“皇上……载淳……”她边吻他，边哭。

“珊珊，珊珊……”他也唤着她名字。

他无休止无餍足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仿佛看不到明天，仿佛今夜恨不得死在她上。

蕴珊沉溺在他久违的温柔抚之中，甜的，的，醉人的，但她脑海始终有一清醒的弦，那弦锋利，冰凉，划得她血，她终究还是在半梦半醉间喃喃说了那句话：“你我，为什么把我丢在里？我，为什么不护着我？你可知西额娘她……”连月的委屈令她下泪来，泪下面颊，正狂吻她脖的，渗齿间尖，咸而苦涩。

他从那滋味里受到了大的苦楚，他用力一下，将刻骨的思念、无安放的恋和痛苦，全给了她。然后他无力地将她松开，颓然倒在她侧。

蕴珊静静地躺着，等待的快渐渐退，轻声叹：“我和皇上是全天下人见证着缔结的夫妇，为何夫妇之好，却要如偷/情一般，连外的迷/魂香都要用上。”

载淳不答，他闭上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他像载濓。

她曾经最恨载濓的那一面。

她忽然觉得心凉滋滋的，抬手着，都捂不。凉意慢慢从心，到肺，到肩膀，到手臂……好像掉了冰窟里，她一一冻僵，一一沉下去，连一丝丝反抗的力气、反抗的心气都没有。

嫁皇前，她不是这样的。她从不曾这么无力而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