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能力，所以也没有资格给任何人任何承诺。

这场陈年的纠葛早该结束，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

他轻声痛苦地开：“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沈言抓住杜芬芳的手，杜芬芳停了动作，抬看他。

“沈言，我告诉她我们要订婚了……”她的泪还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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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洗衣服，到为他换药，大事小事她一人包揽。

而他，睁睁地看着那个活泼可，留着短发的小猴，变作灯光下一柔顺长发，耐心仔细为他拭断的杜芬芳。

泪还是溢来，可她死命噙着。“你亲耳听到的，十年后她仍然在陈忆许边，她不你……”

“也不是情。”他狠心回。

她的家虽不算十分富有，可也算是富足，一看从小就没吃过苦。

他躺在充满消毒气味的病房不愿醒来，是芬芳叫醒了他。

他失去了行动的自由，失去了拥有一份光鲜工作的机会，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泠泠终于还是与那个叫陈忆许的男孩在一起了。

一直以来，何泠泠都是前的神支撑，可她走了，他就垮了。

那场车祸夺走的，不仅仅是他的右，那是他在这个世间为数不多拥有的——一个健全的魄，以及尊严。

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竟然说“他”。

“你知那不是真的。”他的语气一直冷淡。

命运怎可如此坎坷多舛，攀登如此艰难，让他破血，可失去却是一朝之间。

多么定的话语，多么伤人的陈述句。

不是没有赶她去，她却一次又一次像没听见一样门买菜又回来适合他吃的养胃蔬菜粥。

残的他能够的，只有静静掉她的泪。

因为藏在这三个字背后的，是“我养你”。

是陌生的号码，却不是陌生的声音。

沈言终于难以朝她再展现这么冷淡的脸。他看着她满脸的泪心中是满满神伤。

他睁看到的，就是她在哭泣的场景。

可是他没想到她有这样的毅力，真的搬到了他的租屋里，照顾他的饮起居。

他当然没有同意，先不说他对她全无觉，拖累一个好人家女孩，他绝对不会的。

几乎就要拥有全新的生活了，他终于有机会立脊背站在何爸爸何妈妈的面前说一句“你们放心把泠泠给我，我会让她过上好日”，也终于能对他一直藏在心中的泠泠说一句，我你。

她望向他的睛一片纯粹，他竟一瞬间短暂地陷了去。

他抬手她的泪，她哭到不能自已，俯在他上。

“你知那不是恩情。”她轻轻打断他，齿间是慢慢的苦味。

开始饭她会到手，切伤自己，洗衣服时一倒半瓶洗衣，用了几大桶也洗不清浮沫。可她竟然真的一一把这些事得熟练起来。

她终于抓狂，朝他喊，“可是我已经一千次一万次说你！在你边的一直是我，我只要你娶我。”

他开：“芬芳，我已说过很多遍，我的心不在你这里。”

她对着他哭得那样伤心，他竟然真的有些动容。

连他这个男都自愧不如，先不论她对他有多少的意，就看要有多少的勇气，才能着一个刚刚截肢，永久丧失右，可能还会丧失养活自己能力的男人，说“我你”三个字。

“可我她。”

她转回避他的神，去拧巾。

“我耽误你这么多年，难以报答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