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卧底妈妈】（第十六章）

作者：地狱蝴蝶

2020/02/05

字数：5,585字

之后，我收拾好了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将桌上所有的饭菜全给倒掉了，

我料想着姑妈醒来之后看见这些东西一定心里会很不好受吧。我瞧着都恶心，不

用多加思量也能想到，那个畜牲肯定是把情药下在了这些饭菜里。此时，一桌

的饭菜早已经悄然凉透，剩下的只是无情的讽刺罢了。

我没能等到姑妈醒来，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就匆匆收拾了一下离开了。然后给

我在警校的一些死党打了电话，让他们去替我收拾一下那个下药的畜牲，无论他

是什么人，动了在我心目中最最重要的姑妈，就得付代价。

下午回到公司，在大门正好撞上了从里面风尘仆仆地走来的张语绮，她

面上致邃的烟熏妆再也掩饰不住了那烈的疲惫，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瞬

间苍老了许多。我心脏一揪，赶忙走上前去：「那个…事情理的怎么样了？」

张语绮闻声抬，看到是我，又迅速地扫了一四周，压低声音：「上车

说。」

「砰」的一声，车门关闭了，她方才松下来一气，目光很凝重：「很不好，

现在所有的矛都在指向我，之前的保释一旦被调查来是走后门，后果就更严

重了。现在保释已经撤销，我还是个嫌疑人。」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失了声，「那…那怎么办！」

张语绮甚无力地摇摇，长发地散落在她单薄的肩胛骨上。我看着这个

早已经超负荷运转到了疲惫不堪的地步的女人，觉心脏一阵一阵疼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迅速逝，我看着张语绮，明明我们的之间只有咫尺距

离，却不知怎的给了我一相隔万里的觉，好像她突然就生了一双翅膀，缓

慢地向着飞去了，而我却只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远，拼尽

全力气却没能抬起手臂去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怎么办…

我将拳握的又了几分，抿了抿，脑中糟糟的一团没有绪，最终

轻轻叹了气：「我再去警局问问看。」说话间，我才蓦然发觉不知从什么时

候开始我的掌心已然一片，凉薄的汗涔涔渗。

张语绮窝在她的驾驶座里面，手上转动方向盘的动作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着，

可是她整个看起来无比单薄瘦弱，面上颧骨耸起，窝陷，化了

的烟熏妆的睛却显得十分无神，瞳孔的那活泼而又神秘的波澜也悄无声

息地消失不见了。我看着这样的一个她，到无比心疼，仿佛腔里突然被人

去了一只尖嘴猴腮的小白鼠，此时正上下翻腾着，搞得我完全没了心思去集中

力，整个大脑都被张语绮现在这个样给得满满的了。她那么一个傲倔

的女人，突然间成了这般模样，叫我怎么能放心的下？

我没忍住，握了握衣角，语气有些愤怒地说：「就不能让郭帮忙救你吗？

你为他了那么多！怎么就不能让他知呢？！」最后一个字刚刚落地，张语绮

就突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转过来看着我，漆黑的一双眸死死盯住我的脸，

表情是说不的严峻冷漠。刚刚还在疾驰的车被她这么一下得突然停了下来，

虽然我系着安全带，可整个还是跟随着大的惯往前倾了一下，虽隔着几

层衣服，可那大的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给甩去的力量还是得我前蓦地

疼了一下。我缩了缩脖坐定，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抬手去轻轻了

和腹的肌。

我尚且没来得及从这阵疼痛中回过神来，耳边却已然落下了一个清冷凛冽

的女声：「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从你来给我当保镖的天开始，我就

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些事情你心

里该有个分寸，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历练，我差就以为你已经明白该怎么了

呢！你看看你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张语绮看起来特别生气，她说话的声

音虽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可我分明觉得到，她整个人都被气的微微颤抖起

来，两颊的肌绷着，有些咬牙切齿的觉，可是被她很好地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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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微微一愣怔，而后才后知后觉地面上红起来。面前这个女人现在的

这个认真模样，不像是我的雇主，或者说我的老板，怎么说呢，反而像是我的长

辈正因为我反复犯同一件错误而指责我一样，搞得好像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

孩。我十分不喜这被她轻视的觉，却也明白这几句话我确实不该说，有

些事情自己在心里明白就好了，偏偏一定要说来的话反而会伤了和气，对于我

或者他人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好。可我就是忍不住。自从我来到张语绮边开始，

断断续续的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面对了怎么样的

困难，永远都是张语绮孤一人而前去解决，而郭却一直假借着那早就

已经痊愈了的枪伤躲在最后面当缩乌。我不能明白，她一个女人，不再

悍再明，终究骨里只是一个柔的、需要别人保护和关的女人啊，为什么

偏偏就倔成了这个样，不遇见什么事情都非得亲自上阵去扛呢？一想到那

些郭将张语绮压在下，两人得整个别墅里都是旖旎光和短促的情景，

我就觉得心一直窝着的那团无名火就噌噌地往脑门上窜过来，将我整个神志都

烧的几乎不剩什么了。郭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以及他那个狰狞的、略带嘲笑和

讽刺的笑容，突然又现在我脑海中，我一气卡在咙里没能上的来，顿时就

觉得心委屈和愤怒一起往上翻涌，我咬着一嘴，虽然已经知自己的不

对，但还是倔地添了句：「事实不是这样吗？」

张语绮微微挑起一眉，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还是会撞她这么一句，但

她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两条秀气的眉拧成了疙瘩，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要再森

冷几分：「现在是不是理论的时候，你搞不清楚吗？这也要我告诉你？」

她连续两个疑问句抛来，其实语气是轻飘飘的，可我却觉得，这不再是劝

诫，反而像是从她那两片鲜艳滴的红玫瑰般的嘴中「砰」的一声吐来的冰

渣，裹着霜雪的森冷之气，噗嗤噗嗤地扎我的之中。

原本与她相比起来，我就显得十分幼稚，现在被她这么一反问，我觉得更加

难受，羞耻和不甘一齐化在血里涌上心，随着劲有力的心声被驱使着

向我的全各、四肢百骸。我不动声地将衣角握了握，的肌酸疼的

觉还在，可与之下心脏的疼痛比起来，这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我终于领悟

过来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幼稚与不合时宜，毕竟是别人的事情，说到

来，我与张语绮只是相识一场罢了，她是黑白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王，是

能穿着跟鞋徒手爬上东方明珠的女蜘蛛侠，是悄然在黑夜里姿意绽放的带血的

红玫瑰，而我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我们本就是从不同的起发去的两条

线，注定不能平行，是我一时间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竟天真至此，狂妄自大

地以为已经与她同一维度了，其实从来都没有过，甚至不曾有过任何瓜葛，

这个之后，我与她的人生注定要分扬镳，此生恐怕都不会再相见了，就是

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的一段本就不该产生的缘分，我究竟是在什么呢？我在

纠结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努力地将心泛起来的一阵酸楚波浪压制了下去，十分勉地

提起一边角个笑脸来：「是我失态了，对不起。」虽然现在面前没有镜，

但我依然能透过张语绮漆黑邃的瞳孔看见我自己的脸，那么可笑幼稚、丑态毕

，带着个简直不能再难看的笑容。而张语绮即使是在现在这艰难地境之下，

也显得很冷静，依旧妆容整齐衣裳净，除了面微微有些憔悴之外，与我印象

中的她并无半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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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句话落了地，就觉得咙里迅速泛起了一血腥气，得我有些想吐，

于是我缩了缩脖，将原本一直支撑着的笔直的板松垮下去，在副驾驶上不

再吭声。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就这么变成一摊烂泥算了，想要的得不到，

偏偏喜上的也早已经名有主，再一想到今天在家里发生的那一幕，我就觉得

异常烦躁。

张语绮见我不说话，也没再多说，扭了一下钥匙继续向前开着车。她会时不

时地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一窝在副驾驶的那个孩，看着他清亮的眸没有一丝

光彩的模样，觉得心脏一阵钝痛，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咬了咬牙，将手心里的

方向盘的又了几分，努力控制着自己挪开视线去看着前面的路。现在摆在面

前的难题还很多，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不是个好时机，起码现在还不能让这个

孩知太多。张语绮又何尝愿意用这么一个冰冷又愤怒的姿态去面对这个孩，

只是看着他这个样，她心里着急啊！她太担心如果不加以劝诫的话，万一他到

了郭那里，或者说其他人面前也像这样说话不过脑，到时候该怎么办！怕是

连自己都救不了他了。

我并不知张语绮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她半

张涂了脂粉的面颊，眉骨很立，整个人在微弱的天光之下显得柔和而又好，

或许是因为有些疲惫的缘故，以至于给了我一似乎她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了的

觉。

之后的二十多分钟里，我们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么一安静的状态没再多说一

个字，车到了一我从未去过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间公寓楼。我有些疑惑，

从来没想过张语绮还会来这样的不起的地方。但我还没来得及将疑惑问，

张语绮已经动作麻利地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了，纤细的腰「呼啦」一闪，

整个人就消失在了一个单元楼门，我没敢再愣着，把车门甩上之后赶跟着一

路小跑走了去。

张语绮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从包里掏一把钥匙打开门，锥一样又尖又

细的跟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噔噔」的响声。我打量着这房间里的东

西，觉得似乎并不像是经常有人住的样，本想开问问，但突然又想到刚才的

那一幕，于是麻利地噤了声没说话。张语绮拉开桌前面的一个屉，从里面搬

一沓厚厚的文件放下，把我叫过去：「来，你来看这些，这是公司这么久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