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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与重逢(3/3)

分离与重逢

从东京返回仙台,乘坐新线需要两小时。如果是hayate列车速度会更快,只要100分钟。他到达东京站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夜幕降临,繁华的国际大都市灯火通明,动令人迷醉的商业气息。

虎杖悠仁握着卫衣袋里的车票,一步步走下台阶,离开地表五光十的建筑群,这个位于地下的庞大繁复的通枢纽。

地下通里人攒动,日光灯的白光落在来来往往的上班族或学生的肩膀上。粉发的少年默默无声地加拥挤的人群,像一滴浩瀚的海洋,浑浊却温的空气瞬间将他包围。

一旦成为群的一份,个似乎会被集的意志裹挟,自主行动的权利被自然地瓦解移

但这不由己被推着往前走的觉,恰好是他现在需要的。虎杖张开鼻翼呼地铁站的味,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间——一个不存在超自然力量、普通、平凡、忙碌而安稳的现世。

东京站是东京的心脏。通过无数在此地汇集的线和大大小小十几个站台,这颗超级心脏不分昼夜地勤勉执行输送新鲜血的任务,用数十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滋养地上的城市人。黑指示屏上绿绿的站和列车号不断动,人群中的虎杖掏车票,昂起努力辨认那些看起来陌生又熟悉的字符。遗憾的是,他的大脑好像也在刚刚的随波逐里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无法理解视网接收的信息。

的隧来冰冷的风,扑向月台上等候的乘客中。虎杖的脖颈过一丝凉意,接着听见是疾驰的列车昭告自己即将到站的悠长尖啸,音调节节攀升,最后有如警笛在所有人的耳边长鸣。

人们挤挤挨挨地站在黄线后,像挤在一起防风御寒的南极企鹅。瞬间有两利刃般明亮的光束撕开黑暗,一列满载光明的列车刹那划开隧里所有的幽暗,洁白如雪的车疾驰而过,带来冷冽的狂风。

他这时才想起去看手里的车票,长方形纸片又被皱,好在仍能看清上面印刷的文字。东京去仙台,六整的车次。缓缓降速的列车停靠在站台右侧,明净的车门自动开启,上方的电指示牌动显示目的地:

仙台。

“抱歉请让一让!”虎杖愣了几秒,猛然意识到这就是他要等的列车!他焦急地大喊声,用力挤过人群来到月台的最前方。窗明几净的车厢对他敞开怀抱,大开的车门后空空,仿佛这趟班次是专门为他一人准备。

冥冥中有只看不见的手将他带到这里,及时赶上了这班回家的列车。就在虎杖上车的下一秒,车门便无声自动关闭。车里罕见地开着气,洒了清新剂的空气带着怡人的淡淡香。

虎杖低看向手中天内理友情资购买的车票,找到了对应的靠窗座位。

少年放下支板,托腮望向窗外。窗外是一片纯粹的漆黑,洁净的玻璃上映车厢宽敞空旷的倒影,还有自己看着外面呆呆神的脸。

确认目标乘客上车后,这辆短暂停靠站台的崭新列车便毫不犹豫地再度启动,风驰电掣地杀黑暗的隧,一路歌猛,稍后它会上到地表的轨,开启一场声势浩大的夜奔。

疾驰的列车穿过城市妩媚的霓虹,令人目眩神迷的绚烂灯火在展开的暗幕下尽情奔,慷慨又不容拒绝地涌少年因失神略微涣散放大的瞳孔中,碾过所有的意识和想法,只剩下纯粹的惊叹与震撼。

……真啊。

他的嘴轻轻翕动,但没有发任何声音。

整座光溢彩的东京像是一个摆在地上的篮,向着天幕竭尽全力倾吐自己的丽,好像下一秒就会轰然凋谢。山茶会在绽放到最为惊心动魄的时刻从枝掉落,从壮烈的生到壮烈的死只需一瞬。

虎杖无意识地抚上全密闭式的车窗,隔着一层玻璃抚摸那份惊艳到极致的丽。有冰凉的过脸颊,到下前拐了一个弯,

——那是泪。

他的生命曾途径绚烂。

型蝠鲼在空中悄无声息地游弋,犹如一块铺展在夜幕的蓝丝绒。它没有大动作,唯独翼状的鳍边缘和尾端的尖刺微微摆动,像船的帆布和舵巧地控制航向。

天内理好奇地抚摸它的背,摸起来微微发,手柔韧而富有弹,表面覆盖一层密集细短的绒。她忍不住惊叹:“真的像一块会飞的毯欸。”

时碰到的鬼鱼摸起来就完全不是这样,这觉会让人上瘾,她摸了一下,隔一会又摸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下平稳行的“飞毯”好像开始变得颠簸了。

夏油杰委婉地劝阻她继续rua咒灵的行为:“请不要再摸了,小理,它比较。”

“哦哦。”天内尴尬地缩回手。

“我们快到了。”他低望向坐在侧、抱着猫箱的少女,满目柔波,语气更是温柔得滴,“菜菜都很想你。”

闻言女孩仰起脸,对上夏油杰投来的视线。逐渐昏晦的暮模糊了她秀气的脸庞廓,双瞳中一片朦胧。就像是从他梦里剪下的一个泡影,虽然有些许的黯淡褪,但仍然得不可思议。跨越了十一年的光,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就连上穿的校服的褶皱,裙边伸的包着丝袜的小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夏油杰一时有些恍惚,现实与记忆中的片段发生了重合。因为东京咒选址偏远,所以去最近的商业街补充生活资时,坐他的咒灵蝠鲼过去是最优选。

盯着他的睛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然后一声不响地抱怀里的猫箱,转看向另一边。

自从与虎杖悠仁分开后,她便一直这个样。不肯说话,拒绝

她的沉默拉回夏油杰沉浸在过去的思绪,他无言眺望天边一沉降的墨蓝,觉自己正在沉冰冷刺骨的海洋。心脏里泵的不再是有温度的血,而是同样能冻冰碴的海,仅剩的一余温留住了他被上万吨压压迫的呼

至少,她还活着。

蝠鲼卷起两侧扁平的翼状鳍,开始降落前的减速。它摆着尾在低空盘旋,靠近一栋亮着灯的别墅。风大张的,气从漏斗状鼓起的腹过,发“咴咴”的声响。

坐在床边,心不在焉地翻看上最新一期的《nonno》,这期封面是御用模特田里穗,拉直染黑的长发很好修饰了她的鹅脸,有中森明菜的神韵。菜菜躺在床上玩手机,手腕上着发绳,染成金发堆在脸颊边,像蓬松的金羊。今天推送的妆视频很无聊,于是她转战娱乐频,没想到更无聊。

“叮——”

菜菜丢开手机,双手撑住床面猛地坐起,“啪”的一声合上杂志。妹俩同时抬看向挂在窗棂上的金属哨,用透明丝线绑在窗的黄铜哨表面微微震动,它只能与特定的声音发生共鸣。

她们对视一,不约而同地说:“夏油大人回来了!”

这栋偏西式的双层复式别墅外表显得既雅致又观,狭长的窗里透明媚的淡黄光。屋后是一个大的后院,用来举办上百人的小型宴会恐怕也绰绰有余。说来有些尴尬,这还是天内与黑井第一次拜访夏油杰的住宅。黑井看了手机定位,发现这是一富人聚居区。别的先不说,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她略微放下心,相信自己没看走

型的蝠鲼在宽阔的草地上平稳降落,修剪整齐的低矮草犹如翠的地毯,别墅的后门突然被人推开,里面冲两个趿拉着白拖鞋的少女。她们快地跑向夏油杰,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夏油大人!您回来啦!”

“抱歉,我回来晚了。”夏油张开双臂抱住扑到怀中的两个姑娘,扭看向后陆续下来的天内和黑井,无奈地笑着解释,语调溺,“我把她们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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