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传】第二回·王府风波（绿文慎)

2021年2月5日

作者：化腾龙

字数：37486

郭黄二人来到赵王府后院，越墙而，黄蓉柔声：「你轻功夫好得很啊！」

郭靖伏在墙脚边，察看院内动静，听她称赞，只觉说不的开心。

过了片刻，忽听得脚步声响，两人谈笑而来，走到相近，只听一人：「小

王爷把这姑娘关在这里，你猜是为了什么？」另一个笑：「那还用猜？这样

貌的姑娘，你娘胎之后见过半个吗？那段……的。」先一人：

「瞧你这副迷迷的样儿，小心小王爷砍掉你的脑袋。这个姑娘么，相貌虽，

你她又……」说到这里，忽然住，咳嗽了两声，小声：「昨日还不是被当

街扒了。」

另一人斥：「犯什么浑！要喝汤，得到那两个糟老么？像这等罕见

的销魂胭脂，也只有小王爷才得上，你少在那儿瞎撩拨！」二人一阵哄笑。

郭靖寻思：「原来那完颜康已经有了个貌的意中人，因此不肯娶那穆姑娘

了，倒也难怪。既是如此，他就不该去跟穆姑娘比武招亲，更不该抢了人家的

鞋儿不还。他为什么又把人家关起来？难是人家不肯，他要吗？」

两人都是青衣小帽、仆役打扮，一个提了一盏风灯，另一个提着一只盒，

那提盒的笑：「又要关人家，又怕人家饿坏了，这么晚啦，还地送菜去。」

另一个：「若不是又风又贴，怎能赢得人儿的芳心？」两人低声谈笑，

渐渐走远。

黄蓉好奇心起，低声：「咱们瞧瞧去，到底是怎么样的人。」郭靖：

「还是盗药要。」黄蓉：「我偏要先看人！」举步跟随两个仆役。郭靖心

想：「女人有什么好看？真是古怪。」他却哪里知，凡是女听说有哪一个女

人貌，若不亲见上一见，可比什么都难过，如果自己是丽女人，那是更加

非去看一看、比一比不可。郭靖却只她孩气厉害，只得跟去。

那赵王府好大的园林，跟着两个仆役曲曲折折地走了好一会，才来到一座大

屋跟前，望见屋前有亲兵手执兵刃把守。黄蓉和郭靖闪在一边，只听得两仆和看

守的亲兵说了几句话，亲兵打开门放二人去。

黄蓉捡起一颗石，噗的一声，打灭风灯，拉着郭靖的手，纵挤门去，

反而抢在两仆之前。两仆和众亲兵全未知觉，只屋上偶然跌下了石。两仆

说笑咒骂，取火绒火石来亮了灯，穿过一个大天井，开了里面一扇小门，走

了去。

黄蓉和郭靖悄悄跟随，只见里面是一条条极铁条编成的栅栏，就如监禁猛

兽的大铁笼一般，栅栏后面坐着两人，依稀可辨是一男一女。

一个仆人燃了一蜡烛，伸手栅，放在桌上。烛光照耀下郭靖看得分明，

不禁大奇，只见那男须发苍然，满脸怒容，正是穆易，一个妙龄少女垂首坐在

他旁，不是他女儿穆念慈是谁？郭靖满腹疑团，大惑不解：「他们怎么会在这

里？是了，定是给完颜康捉了来。那完颜康却是什么心思？到底这姑娘不？」

两名仆人从盒中取心酒菜，一盆盆送栅去。穆易拿起一盆心掷将

来，骂：「我落了你们圈，要杀快杀，谁要你们假惺惺讨好？」

喝骂声中，忽听得外面众亲兵齐声说：「小王爷您好！」

黄蓉和郭靖互望一，忙在门后躲起，只见完颜康快步内，大声呵斥：

「谁惹怒穆老英雄啦？回瞧我打不打断你狗。」两个仆人各跪下一，俯

首说：「小的不敢。」完颜康：「快去。」两仆忙：「是，是。」站

起来转去，走到门边时，相对伸了伸，个鬼脸。

完颜康等他们反带上了门，和颜悦地对穆易父女：「我请两位到这里，

另有下情相告，两位千万不要误会。」穆易怒：「你骗我们来，当犯人般关在

这里，这是请吗？」完颜康：「实在对不住。请两位暂且委屈一下，我实

在过意不去。」穆易怒：「这些话骗三岁孩去。官府的人吃人不吐骨，

难我还见得少了？」完颜康几次要说话，都给穆易一阵怒骂挡了回去，但他居

然涵养甚好，笑嘻嘻的并不生气。隔了一会，穆念慈低声：「爹，你且听他说

些什么。」穆易哼了一声，这才不骂。

完颜康：「令如此品貌，世上罕有，我又不是不生珠，哪有不喜

的？」穆念慈一阵红罩上双颊，把俯得更低了。只听完颜康又：「只不过

我是王爵的世，家教又严，要

是给人知，说我和一位江湖英雄、草莽豪杰结

了亲家，不但父王怪罪，多半圣上还要严旨切责父王呢。」穆易：「依你说怎

样？」完颜康：「我是想请两位在舍下休息几日，养好了伤，然后回到家乡去。

过得一年半载，待这事冷了一冷，旁人更无闲言闲语，或者是我到府上来迎亲，

或者是请老前辈送令来完姻，那岂不是两全其？」穆易沉不语，心中却在

想着另一件事。

完颜康：「父王为了我顽闯祸，三个月前已受过圣上的几次责备，如再

知我有这等事，婚事决不能谐。是以务恳老前辈要严守秘密。」穆易怒：

「依你说来，我女孩儿将来就算跟了你，也是一辈的偷偷摸摸，不是正大光明

的夫妻了？」完颜康：「这个我自然另有安排，将来邀朝里几位大臣来媒，

总要风风光光地娶了令才是。」

穆易脸忽变，：「你去请你母亲来，咱们当面说个清楚。」完颜康微微

一笑，：「我母亲怎能见你？」穆易斩钉截铁地：「不跟你母亲见面，任你

如何言巧语，我决不理睬。」说着抓起酒壶，从铁栅中掷了来。

穆念慈自和完颜康比武之后，一颗芳心早已倾注在他上，耳听他说得合情

合理，正自窃喜，忽见父亲突然无故动怒，不禁又是惊讶又是伤心。

完颜康袍袖翻过，卷住了酒壶，伸手放回桌上，笑：「不陪啦！」转而

。

郭靖听着完颜康的话，觉得他确有苦衷，所说的法也很周到，哪料穆易却

忽然翻脸，心想：「我这就劝劝他去。」正想长来，黄蓉扯扯他衣袖，拉着

他从门里蹿了去，说：「不理他们，咱们找药去。」郭靖：「你可知药在

哪里？」黄蓉摇：「不知。这就去找。」拉着他东转西绕，毫不迟疑的疾

走。

郭靖心想，偌大王府，到哪里找去？惊动了沙通天他们，那可大祸临，正

要开言和她商量，突然前面灯光闪动，一名四十来岁的汉歪帽，手提灯笼，

嘴里低哼小曲：「我的小亲亲哟，你不疼我疼谁个？还是疼着我……」一阵急一

阵缓地走近。

郭靖待要闪树后，黄蓉却迎了上去，指着那人：「这位是府里的汤大爷。」

那人材胖，正是昨日席间丑的汤祖德，郭靖万料不到黄蓉竟与他相识，不

觉惊呆了。

黄蓉在汤祖德胁下戳了两下，低声：「有件事给你去，你办成了，自有

好给你。」

汤祖德见到黄蓉突然到来，大喜过望，叫：「本统领赴汤蹈火，也要给姑

娘办到。」黄蓉：「你到小王爷那里，说你从摔下来摔断了手臂，又受了

不轻的内伤，大夫说要用帡砂、血竭、田七、熊胆、没药等等医治，中都城里买

不到，你求小王爷赏赐一。」

黄蓉说一句，汤祖德应一句，不敢有丝毫怠慢。黄蓉将他左手搭在右臂上，

像臂骨扭断一样，顺手整理一下他的衣帽，见已无破绽，又：「快去，快去！

我跟着你，你如装得不像，半痕迹，我扭断你脖，挖你珠。这几

味药你都记得了吗？」说着伸手指，将尖尖的指甲在他上重重一抓。

汤祖德打个寒噤，受她差遣，极是乐意，奔小王爷住，把黄蓉教的话说

了一遍。完颜康皱眉：「那些药梁老先生要去啦，你自己拿去。」汤祖德哭丧

着脸：「求小王爷赏张字条！」完颜康拿笔墨纸砚，写了几个字。

汤祖德磕谢赏，退了来，不见郭黄二人，随即要张呼叫，突觉一只

腻的手掌住了自己嘴，背心所靠也甚是绵，一个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声

：「到梁老先生那里去。」

汤祖德转向黄蓉瞧去，咧嘴一笑，背脊靠在她的上，鼻中闻到一阵淡淡

的幽香，不禁心中一，想到昨日亲密旖旎的风光，下不听话地起来，

得又弯又翘。

黄蓉见他间撑起，羞得满面通红，向旁避开，幸好黑暗中郭靖也没瞧

见。

汤祖德在前领路，他见到黄蓉的雪肤貌，早就想上前摸手摸脚，若不是郭

靖在旁，真想搂她怀，好好地亲一番。角向二人斜上一斜，只是痴痴地望

着黄蓉，捻了一下胡须，双目一转，皱眉：「那梁老怪明过人，若要相欺，

多半会给他识破机关，只有抓住了他亏心之事，碰地威吓，他权衡轻重，就

此屈从也未可知。」

黄蓉奇：「这老儿有什么亏心事？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么？」

汤祖德见她双颊红，两片薄薄红略见上翘，心中大动，：「这老儿人

老心不

老。」说着伸过嘴去，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黄蓉「嗤」的一声，笑了

来。

郭靖瞧在里，心念一动，见黄蓉也在汤祖德耳边低声说话，猛然间似

乎中了一记重拳，心中一说不的滋味，，不由得呆呆地了神。

汤祖德又：「今日小王爷夸耀那姑娘貌，我见那老怪一双贼骨溜溜地

转，咽了几馋涎，委实大为心动。」

黄蓉问：「后来怎样？」汤祖德：「后来也没怎样，那是小王爷的意中

人，他便有天大胆，也不敢打什么歹主意。」黄蓉：「珠转几转，可不能

说是什么亏心事啊？」

郭靖站在黄蓉侧，汤祖德要想摸手摸脚，绝无可能，想了一会，才：

「不是亏心事，可以将他成亏心事。此事要偏劳郭少侠了，你去将小王爷的意

中人劫来，放在梁老怪床上。这老儿十之七八，定会捺不住，就此胡天胡地一

番。就算他真能临崖勒，我也会闯房去，叫他百莫辩，洗不得净，只

好乖乖地将解药双手奉上。」

郭靖怒极，他本来对汤祖德满怀敌意，但与黄蓉相识，想来为人也坏不了，

没成想此人如此下作，和小王爷手下那批人并没什么不同，诈毒。伸掌便

要向他拍去，随即要张怒喝，突觉右手手腕给人从空住。黄蓉柔声：「别

发脾气。」郭靖登时醒悟，好歹也要此人讨得解药，来给王长治伤，大声说：

「不妥，这等卑鄙无耻的行径，岂是大丈夫所为？」

汤祖德笑：「我早些闯房去，不让梁老怪当真占了便宜，也就是了。」

黄蓉将此事从至尾虚拟想像一遍，说：「这个栽赃的法儿不大明，先

去老怪那里，见机行事便是。」

汤祖德不敢迟疑，路上接连遇见七八个仆役侍从。众仆见郭靖、黄蓉与他在

一起，也无人查问。

来到梁翁所住馆舍，汤祖德过去一瞧，馆门反锁，来再问，一个仆役说

王爷在香雪厅宴客，三人并肩往香雪厅而去。

离厅门尚有数十步远，两个提着灯笼的卫士迎了上来，右手都拿着钢刀，喝

：「停步，是谁？」汤祖德取小王爷的字条，一人看了字条，放他过去，又

来询问郭黄二人，汤祖德：「是自己人！」一名卫士：「王爷在厅里宴客，

吩咐了谁也不许去打扰。有事明天再回……」话未说完，两人只觉胁下一阵酸麻，

动弹不得，已给黄蓉中了。黄蓉把两名卫士提在木丛后，牵了郭靖的手，

随着汤祖德走到香雪厅前。她在汤祖德后轻轻一推，与郭靖纵跃起，攀住檐

，从窗中向里观看。

厅上灯烛辉煌，摆着一桌筵席，郭靖看桌边所坐诸人，一颗心不禁突突，

昨天同席过的白驼山少主欧克、鬼门龙王沙通天、三蛟侯通海、参仙老怪梁

翁、千手人屠彭连虎等都围坐在桌边，在下首相陪的正是大金国六王完颜洪

烈。桌旁放着一张太师椅，垫了一张厚厚毡毯，灵智上人坐在椅上，双目微张，

脸如金纸，显然受伤不轻。郭靖暗喜：「你欺辱穆姑娘，教你受一下好的。」

汤祖德推门而，向梁翁行了个礼，将完颜康所写的字条递给他。梁翁

看了，望了汤祖德一，把字条递给完颜洪烈：「王爷，这是小王爷的亲笔吧？」

完颜洪烈接过来看了，：「是的，梁公瞧着办吧。」梁翁对后一名青衣童

：「今日小王爷送来的五味药材，各拿五钱给这位武官。」

那童应了，随着汤祖德来。郭靖在黄蓉耳边：「快走吧，那些人个个

厉害得。」黄蓉笑了笑，摇摇。郭靖只觉她一缕柔发在自己脸上轻轻过，

从脸上到心里，都有的，不再和她争辩，踊往下便。黄蓉忙抓住他手

腕，向前扑，双足钩住屋檐，缓缓将他放落。郭靖暗叫：「好险！里面这

许多手，我这往下一，他们岂有不发觉之理？」自愧初涉江湖，事事易

病。

汤祖德和那小童来，见郭靖独自跟随在后，不由得大失望。

走十余丈，汤祖德回过来，只见黄蓉使个「倒卷珠帘势」，正向里张望。

清风中白衫微动，犹如一朵百合在黑夜中盛开，白裙掀如绽，双一开一阖

间，裙内尚有一片细白污浊。正是自己昨日的壮举，在她间留下了稠的浆渍，

不由得血脉贲张，间撑得又胀又痛，只得弯腰苦忍，走了几步，实在支持不住

了，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郭靖见汤祖德脚步蹒跚，伸手托在他胁下，既防他支持不住而跌倒，又叫他

不敢向青衣童通风示意，扶着他一步一拐地走远。

黄蓉向厅里看了一，见各人并未发觉，回目送郭靖的形在黑暗之中消

失，这才再向内窥探，见彭连虎目光四，到察看。黄蓉不敢再看，侧附耳

倾听。

只听一人说：「各位远而来，小王荣幸。此番能邀到各位大驾，实

是大金国之福。」黄蓉心想，说这话的必是赵王完颜洪烈了。众人谦逊了几句。

完颜洪烈又：「小王既请各位到来，自是推心置腹，天大的事也不能相瞒。各

位知晓之后，当然也决不会向旁人提及，漏了风声，以致对方有所防备，坏了

我大金朝廷的大事，这也是小王信得过的。」

各人会意，他这几句话虽说得婉转，其实是要他们务必严守秘密，都：

「王爷放心，这里所说的话，谁都不能漏半句。」

各人受完颜洪烈重聘而来，均知若非为了等大事，决不致使了偌大力气，

费了这许多金银珠宝前来相请，到底为了何事，他却一直不提，也不便相询，这

时知他便要揭开一件重大机密，个个又好奇，又兴奋。

完颜洪烈：「大金太宗天会三年，那就是赵官儿徽宗的宣和七年了，我金

兵由粘没喝、斡离不两位元帅率领征伐宋朝，俘虏了宋朝徽宗、钦宗两个皇帝，

自古以来，兵威从无如此之盛的。」众人都啧啧称赞。黄蓉心：「好不要脸！

除了那个和尚和什么欧公之外，你们都是汉人。这金国王爷如此自自擂，

说掳了大宋的两个皇帝，你们竟都来捧场。」完颜洪烈：「那时我大金兵将

广，本可统一天下，但到今日将近百年，赵官儿还在临安他的皇帝，各位可知

是什么原因吗？」梁翁：「请王爷示下。」

完颜洪烈叹了气：「当年我大金国败在岳飞那厮手里，那是天下皆知之

事，也不必讳言。我大金元帅兀朮善会用兵，可是遇到岳飞，总是连吃败仗。后

来岳飞虽让我大金授命秦桧害死，但金兵元气大伤，此后再也无力大举南征。然

而小王却雄心，不自量力，想为我圣上立一件大功，这事非众位相助不可。」

各人面面相觑，不明其意，均想：「冲锋陷阵，攻城掠地，非吾辈之所长，

难他要我们去刺杀南朝的元帅大将？」

完颜洪烈神得意，语音微颤，说：「几个月前，小王无意间在里旧档

之中，看到一通前朝留下来的文书，是岳飞写的几首词，辞句甚为奇特。我揣

了一些时日，终于端详了其中的意思。原来岳飞给关在狱中之时，知已无活

命之望，说他这人忠报国，倒是不假，竟把生平所学的行军布阵、练兵攻伐的

秘要，详详细细地写了一书，只盼得到传人，用以抗御金兵。幸亏秦桧这人也

好生厉害，怕岳飞跟外人私通消息，防备得周密之极，狱中官吏兵丁，个个都是

亲信心腹。要知岳飞下那些兵将勇悍善战，倘若造起反来，宋朝无人抵挡得住。

当年所以没人去救岳飞，全因岳飞不肯违抗朝廷旨意，要是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可不得了啦，是不是？他可不知岳飞忠于皇帝和朝廷，决不会造反，他想救的不

是他自己命，而是大宋江山。但也幸得这样，岳飞这兵书，直到死后也没能

到外面。」

众人聚会神地听着，个个忘了喝酒。黄蓉悬阁外，也如听着一个奇异的

故事。

完颜洪烈：「岳飞无计可施，只得把那兵书贴藏了，写了四首什么

、、、的歪词。这四首词格律不对，

平仄不叶，句颠三倒四，不知所云。那秦桧虽说是才大如海，却也不明其中之

意，于是差人送到大金国来。数十年来，这四首歪词收在大金里秘档之中，没

人领会得其中意，人人都岳飞临死气愤，写一通，语无次，哪知其中竟

藏着一个极大的哑谜。小王苦苦思索，终于解明了，原来这四首歪词须得每隔三

字地串读，先倒后顺，反复连贯，便即明明白白。岳飞在这四首词中嘱咐后人习

他兵法遗书，灭了我大金。他用心虽苦，但宋朝无人，却也枉然，哈哈！」众人

齐声惊叹，纷纷称誉完颜洪烈的才智。

完颜洪烈：「想那岳飞用兵如神，打仗确实厉害。只要咱们得了他这，

学得了他的兵法，大金国一统天下，岂不是易如反掌吗？」

众人恍然大悟，均想：「赵王请我们来，原来是要我们去盗墓贼。」

完颜洪烈：「小王本来想，这遗书必是他带到坟墓中去了。」顿了一顿，

续：「各位是大英雄大豪杰，难请各位去盗墓吗？再说，那岳飞虽是大金仇

寇，但他忠神武，天下人人相钦，咱们也不能动他坟墓。小王翻检历年

南朝密

探送来的禀报，却另外得到了线索。岳飞当日死在风波亭后，葬在附近的众安桥

边，后来宋孝宗将他遗迁到西湖边上隆重安葬，建造祠庙。他的衣冠遗，却

让人放在另外一，这遗书自然也在其中。这地方也是在临安。」

他说到这里，光逐一向众人望去。众人都急于听他说藏书的地来。

哪知他却转过话题，说：「小王曾想：既有人搬动过岳飞的衣冠遗，只

怕也已把这书取了来。但仔细一琢磨，知决计不会。宋人对他敬若神明，

既不知他的原意，决不敢动他遗，咱们到了那个地方，必能手到拿来。不过南

方奇材异能之士极多，咱们要不是一举成功，了风声，反被宋人先得了去，

那可是巧成拙了。这件事有关两国的气运，因此小王加意郑重其事，若非请到

武林中一等一的手相助，决不敢轻举妄动。」众人听得连连。

完颜洪烈：「不过藏他遗的所在，却也非同小可，因此这件事说它难吗，

固然难到极，然而在有大本领的人看来，却又容易之极。原来他的遗是藏在

……」

正说到这里，突然厅门推开，一人冲了来，面目青，奔到梁翁面前，

叫：「师父……」众人看时，却是梁翁派去取药的那个青衣童。

黄蓉在窗中听到那童说话，心下惊惶，一个「雁落平沙」，轻轻落下。

但厅中这许多手何等了得，适才倾听完颜洪烈说话，未曾留意外面，这时听那

童一说，个个已在凝神防敌，黄蓉落下虽轻，彭连虎等已然惊觉。

梁翁形晃动，首先疾蹿而，挡住黄蓉去路，喝问：「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