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的少爷就是河豚，他提醒自己。

阮存希的人形立牌就伫立在专区中央。

仔细回忆起来，隋烨的反常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这次杨铮没说什么，喔了一声：“哥，给我个青椒丝吧。”

付斯怀和杨铮共同吃掉了一整盘青椒丝。除此之外，付斯怀额外了一些保存期久的小菜放冰箱里。

一丝尴尬突然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麦片，桃仁罐，付斯怀挨着挑来，叮嘱杨铮一定要在过期前吃掉。

付斯怀噎了下。

“你变了杨铮，”付斯怀面无表情，“你从一个有趣的男孩变成了一个无趣的男人。”

大概是从某个黄昏开始。

倒还省事。付斯怀没再接话，兀自将青纹酪放冰箱里，又回到客厅简单将茶几上隋烨用过的纸巾收了收。

半晌少爷发话：“不吃了。”

“你当喂猪呢，”杨铮伸了个懒腰，“你上周买的还剩呢，我长三个胃也吃不完。”

“喔，”杨铮笑得很狡猾，“原来如此。”

吃完后付斯怀骑共享单车去了四公里外的公站，往北坐了三站到达一个超市——隋烨只吃得惯苏格兰的某款青纹酪，只有这里才有卖。

隋烨换了个姿势，把那双长蹬在了茶几上，拖鞋边缘蹭着纸巾盒，引起了付斯怀不明显的皱眉。

“你回来了？”付斯怀在玄关换鞋，“今天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隋烨在家里。

早饭他给自己下了碗面，放了酸豆角，可惜这次买的料味一般，酸劲不太足。

往收银台走的时候，路过一款时下很火的饼专区。

回想到此，付斯怀安静打量着阮存希的立牌。

似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付斯怀没有立即回答。

杨铮是付斯怀的弟弟，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他比付斯怀小了八岁，暑假结束刚好三，读的就是普通中，宿舍六人间，环境很差，付斯怀给他在附近租了个单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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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对方低着，无可奈何，“你几岁了，还搁这装间谍呢。”

隋烨瞥了他一秒，似乎对这句话有所不满：“我回家还需要报备？”

“没，就是我没提前准备，”付斯怀应着，“你要吃什么不？”

付斯怀推着小推车，拿了五盒酪后去营养品区域逛了一圈，取了几袋麦片，顺便看到国的桃仁罐在打折，计算了两秒价格，也顺手捎了几罐。

付斯怀站在门把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来，杨铮端详着他，突然开：“我发现你变矮了。”

实在是太沉太重，骑车不太现实，他只能叫了辆车。桑塔纳一路向西，横穿了整座城市。

付斯怀双手合十拜了拜：“要不两位还是和好吧。”

离开之前，杨铮叫住了付斯怀：“哥。”

杨铮非常反对付斯怀的婚姻，他一度怀疑付斯怀是被包养的。对此付斯怀非常想辩驳，隋烨要想包养人，自己是万万排不上号的。

果不其然，付斯怀开门，就看见隋烨翘着靠在沙发上。这位少爷实在是浪费且不知环保，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75寸的电视也亮着，放着一档人与自然的纪录片，但隋烨只低摆手机，视线从没上扬过。

从超市来，付斯怀双手提了三个大袋。

他不算矮，但杨铮这两年长势明显，明明是同一对父母，杨铮还在二就已经比他两厘米。

付斯怀在一栋旧楼前下了车。看了一表，原地静默等待着。大概一刻钟后，左侧的巷里拐一又又瘦的人影，大步星往前走着，付斯怀立即提着袋跟上。

毕竟是甜品广告，立牌上的人难得了笑容，但就算如此也无法减淡面孔上的清冷气息。

从那之后他就变得晴不定，对话变得冷淡，付斯怀的饭也只草草吞几。

远远看见别墅里传来光源时，付斯怀第一反应是自己门没有关灯。

隋烨有四五个住，一周会有两三天回松原别墅，每次都会提前通知，方便付斯怀整理和准备。但那个周末傍晚，付斯怀回到家，却意外看见隋烨独自坐在客厅里。明明夕还未落下，却开了屋的吊灯。

“不是给你的。”付斯怀把袋收起来。

从杨铮学校到松原别墅是很远的里程，需要换乘三趟再转公，好在几乎是末班车时间，没太多乘客。

上只剩五盒酪，所以回程的时候付斯怀选择了坐地铁。

那人走得实在很急，付斯怀只能一路小跑。到了一个拐角，发现对方已经转过直直站在原地，他差撞上那两锁骨。

“明年节，”杨铮顿了一下，“我们回趟家吧？”

良久后才听见他说：“还没开学就想寒假的事儿，再说吧。”

付斯怀应了一声。

杨铮替付斯怀提了两个袋上楼，单人间不到三十平，整理得很净。

付斯怀也不抬：“那就给我长第四个。”

但他立即将这个答案否定——光源是亮而刺目的白，来自于付斯怀很讨厌的那个吊灯。

杨铮没理会他，指了指袋里的酪：“这是什么？以前没见过。”

付斯怀几乎翻了个白：“你可以直接说你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