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13日

九．洪霞

讨厌，这可真是尴尬。

可我又能怎么办？朗传易提醒我，香香明天回来。

他、提、醒、我。

朗传易开始就说得很清楚，这是一时之意。对于他来说，香香不能知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儿。坦率讲我不觉得香香会真的在乎。我是说，她肯定会大发雷霆，但气消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说到底从到尾都是我在投怀送抱，他毕竟是个男人，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现在一切结束，我再不情愿也得接受事实。他不想也不需要一个女人在这时候表现得黏糊糊，或者哭哭闹闹发脾气。我快速离开他的家，尽我想扑到他上，让他求我留下来。可是自尊心不让我这么，我必须装随意洒脱，毫不介意被他甩了，就像两个人商量好的那样。

第二天早上，我刚坐在电脑前没多久，香香就来敲门，兴奋地告诉我和严卓一家人在库玩得有多开心。晚上她又发来微信，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吃晚饭。我不知朗传易在中间扮演什么角，婉言谢绝。没一会儿香香提着盒来到家里，陪我一起吃了顿丰富的晚餐。她没有说，但我几乎肯定是朗传易的主意。

接下来的日，为了躲避朗传易的照顾，我每天晚上都会跑到健房去游泳。后来索把电脑也带过去，在健房的休息厅再些功课，一直过了晚餐和宵夜的儿才回家。效果奇好，不光从此再没和朗传易见过面，和香香的话题也不再涉及她爸爸，而且教授看了我完成的表格也是大加赞赏。

直到最后一个晚上，当我从健房回来，走空的房，终于面对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睡觉的事实，心里难受极了。我会想念这个房，窗外的风景，临街的公园和商店，还有这里的邻居，我会想念香香……想念朗传易。

我蜷缩在床上，泪从我的中哗哗下。

第二天早上，我一个个房间查看，关掉所有的电源，将每个窗锁好，确保一切安然无恙。我的行李前一天已经收拾好，搬到车的后备箱，车也开车库停在路边。我最后需要的，就是将房门钥匙、小区和车库门卡留给理房过的律师。律师办公室并不远，走过去也不过二十分钟，顺便让我借此机会最后缅怀过去的好时光。回到小区，我抬望了十九年的家，默默说了声再见，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嘿，小霞，等等。」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

我转过，朗传易正朝我大步走来，还是平常最普通的装束打扮。不过他现在是我最在意的人，躲了几个星期，没来由忽然张，「我，我正要……离开。」

「是的，我看到了。」朗传易说着，把我的电脑包从肩上拿下来，车里的副驾。

「你怎么样？」他关切地看着我。

「很好，」我想也不想脱而，停了一会儿，到底气地承认，「不，不好，糟糕透了。」

住了快二十年的家已经变成别人的，谁都会不好受吧。

「我知，宝贝儿，」朗传易把发到我耳后，轻声：「我也是。」

宝贝儿？我吃了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知朗传易到底要说什么。可他很快退开半步，从我的肩看过去，「好吧，你开车一路小心。」

我扭正好看到香香也朝我们快步走过来，我立刻调整表情，笑脸迎上去。香香抱住我，着泪：「这就真要和你说再见了！」

我也抱住她，假装轻松地说：「是啊，要开学了，不能不走呢！」

我故意曲解香香的意思，要是稍微提一下我再也不会回来，她非在大路上失声痛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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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回来，对吧？你可以呆在我家，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对吧，爸爸？」香香转问朗传易。

突然间，我神经有儿崩溃。香香知了吗？她能觉到她爸爸和我之间张的情绪吗？

「是的，当然！」朗传易拍拍香香的肩膀，没有看我。

「谢谢，」我低声咕哝了句，急需一个借转移话题，想起香香昨天在微信提到今天晚上中班有个同学会，于是又对香香：「今天晚上帮我跟大家问个好，别忘多拍几张照片啊！」

「我本来说要去参加中同学会，可严卓不让我去。」香香摇摇，笑着解释。

「那孩说什么你都要听么？你现在什么都必须征得他同意吗？」朗传易不满地嘴问。

「他是我男票，爸爸。他不喜这主意，不希望我去，那就不去好了，我并不介意。」香香瞪了爸爸一。

「你当然可以去，你才二十岁，这么年轻，要多走走看看。」

香香睁大睛，夸张地说：「你真的要我多走走看看吗？」

朗传易下绷起，看了我一，但我无法分辨他中的义。

「不，那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年轻就被束缚在那小上，就这样。」

香香回嘴反问：「你的意思是我该始

终弃？」

「你在胡说什么！」朗传易怒目而视，「算了，你想什么都行，再见！」

朗传易气呼呼离开，香香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他今天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不知，我想他到现在还没适应你的约会。他是你爸爸，舍不得你啊！」看着香香一副苦恼的样，我调笑：「你可以这样，等到三十岁都不嫁人，到时候他说不定推着把你往严卓怀里送！」

香香哈哈大笑，再次抱住我，「我会想你的，非常非常想。你开车小心，我也去学校了，别忘了给我发消息。」

「我也会想你，香香，有空了来学校看我啊！」我诚心说。

开车回学校的一路，我脑袋有儿。我以为和朗传易在香香回来的那一天就结束了，整整两个多星期我们没有互相联系，一直在不闻不问的状态。可是在我离开这一天，他又开始叫我宝贝儿，我只差那么一儿就在他脚底下化成一滩。我以前听情侣之间这么叫过，总觉得好麻，现在自己上，才领教这称呼有多亲密。不过话说回来，谁知是不是自作多情。他在香香面前说的那番话，我总觉得也有给我听的意思，尤其是年轻的时候该多经历些多看看那段。

到了学校，我先把几个箱搬到宿舍，还没来及几气，就抱着笔记本跑去和教授会面。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下，拿来一看，我的心脏差儿漏半拍，竟然是朗传易发来的短信。

我不想在你开车时发短信或打电话，你一路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