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谁识字吗？有谁会算数？」晚上收工休息的时候，李世威忽然向大

那天救我的少年军官名叫李来亨，是闯王李自成的侄李过的养，负责

过去闯军打不过官军，被追得东奔西走，而现在，整个河南的官军已经被闯

土匪杀人放火的样，但我可以很明显地到，闯军是不同的。虽然官府说他们

去追击官兵，有的则在镇周围搜索。

人了，需要人报功……官军杀百姓已经被视为理所当然了。

家问。我犹豫了一下，缓缓举起手来。小时候家里的条件还好，父亲盼着我也

他们的长官是谁，这些我就一概不知了。这军官见问不什么来，叹了气，说

面前。这是一个看起来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少年，但神情刚毅，自有一威严的气

周围被官军烧了的村镇的老百姓聚到了这里，我也终于知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这

当然是最信得过的自己人。

「世威哥，来亨回来了吗？」门帘忽然被掀开，一个少女闯了来。她和我

一下，发现已经没救了，便挥刀割断了她的咙，将她解了下来。这些骑兵有的

们开始大量招募读书识字的人，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从难民变成了文书。

多公文要理，可是闯军将领大分都文盲，为了适应从寇到官府的需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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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光，填井平灶，犬不留，盼望闯军得不到补给，便无法追击他了。

命，我自然要不惜一切报答他们，并向左良玉复仇。

闯军士兵们吃的也没好到哪去，每天一顿稀饭一顿饭。

算逃跑。临走之前，左良玉下令「清野」，将襄周边的村镇杀光、抢光、

「太好了！」李世威喜，「你别在这儿了，来帮我算账。」

杀。但我们早已习惯了，这年官军杀老百姓的理由有的是，缺钱了，想找女

亨两个人识字，本理不过来这么多事情。他对我一戒心都没有，连军粮、

场劫难。

镇被闯王李自成打得落，逃到了襄来。现如今闯军追到了襄，他又打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他们难还能比左良玉更坏吗？他们从官军手中救了我的

能读书学，送我上了两年私塾。后来家里的钱连吃饭都不够，也就不可能上学

我能和人正常，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这两天陆陆续续已经有几十个

我痴痴傻傻地了，少年军官问：「你知这些官兵是哪里打过来的

李世威是闯军中少数有文化的人之一，在这一队闯军中，全营只有他和李来

我当然也不会背叛闯军，虽然过去听说过很多关于寇的恐怖传说，也见过

骑兵上前查看了

理我们的人叫李世威，是这一营的总。这些天，我们负责帮着闯军一些诸如

「少将军，除了这个小兄弟之外没有活人了。」我被带到了为首的闯军军官

武装备相关的文件都让我帮着打理。在他看来，我是和官兵有血海仇的人，

：「世威，带他去吃饭吧。」

所。今年五月，他在河南的朱仙

了。不过我在家一直替父母记账，简单的算数还可以。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我们的家园化作尸山血海，亲人如同猪羊一样被随意宰

搬运、铡草之类的简单活计，吃的东西不算多，每天两顿稀饭，堪堪够吃。不过

吗？」我愣了一会儿：「从南边来的。」他又问我知不知周围哪里还有官军，

息。他下了，用重的陕西音柔声问：「老乡，你是这个镇上的吗？」

军扫平了，闯军也开始建立据地，设置官员，组织屯田。这样一来，便多了很

过去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大不相同，

驻守襄的官军，是「平贼将军」左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