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面的长裙，鱼尾下摆盘在地面，撑开一圈起伏的浪。

这是四裙里，唯一一条过季成衣，偏被周颜选中，她只顾喜好。

卸妆油把五颜六的妆化，像搓一块西柚味的猪油膏，厚糊糊一层睁不开。

化妆师语气羡慕地讲，“裴先生待您真好，卸妆也在一旁等着。”

周颜回报几声笑，她前一团黑，怕油污渗来，闭得比平时更，看不见裴昇的模样，因而猜不到他的情绪。

温完她的脸，周颜试探地睁开，一张镜框住她与裴昇二人。

他坐在斜后方看杂志，应般抬起，与周颜在镜中四目相对，不疾不徐地合上书页，信手搁在一旁。

化妆师离开得悄无声息，沉睡时分的莆园万籁俱寂，裙摆过木地板，像有人倒置一壶沙漏，连续不断的数着时间逝的声音。

“什么去？”

裴昇跟着起，漫步赶上她，轻而易举把她扣怀里。

隆重的礼服领结磕在周颜后颈，却不如裴昇的手指，他五指微微用力，变成一张收的网，捆住周颜盈盈一握的腰肢。

“我把这衣服换下，换个睡衣去洗漱。”

周颜没敢回，已经嗅到气息，从她后盖过来。

“不用换，就这样。”裴昇的声音哑了几分，抱着她放在厅中央钢琴上。

久未演奏的钢琴覆着丝绒布，蹭两下便下来，黑漆保养得油亮，和她披散的乌发为一。

裴昇直接吻下来，尝她嘴里的甜味儿，礼服裙摆往上掀，指尖一寸寸爬上周颜的大。

钢琴没有发声音，低的是周颜。

“还吗？”裴昇吻得很轻，怕咬坏她似的。

周颜哼着不答话，往后仰，裴昇的便下来。

“不说话？”裴昇神一暗。

“你、你为什么……”周颜猛然哆嗦，被截断了声音。

“什么？”裴昇问她，手掌确认她恢复的状况。

“不是说，等我毕业了才谈结婚吗？”

听着竟有委屈。

这话其实煞风景，但裴昇兴致昂，周颜在他怀里一耸，钢琴也跟着震了震。

“颜颜，我36岁了。”

他闷声提醒。

“嗯……那你也该……提前问问我……”周颜咿咿呀呀地讲，气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