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发低吼的嗡鸣，“昇哥这人你知，他看重结果，底线之上的事，包容很。”

话留在周颜的耳朵里，她不明白骆珲在暗示什么，脆不再细想。

洗了一场澡，蒸掉心焦虑的石，周颜掀开羽绒被躺去，接到裴昇的视频通话。

他坐在桌前，衬衫没有领带，画面从他的结往上，到镜截止。手机被他俯视着，连带接通视频的周颜，也被他居临下俯视着。

“今天去玩了？”裴昇的声音有几分失真，通话中的电声沙沙响，听得十分眠。

“嗯，见了一个……同学，也碰见了骆珲。”周颜伏在枕上，半张脸给镜，洗过的五官清动人。

她知自己不用详细代，骆珲必定事无细地说了。

“你那里很晚了。”裴昇松开领两颗扣，懒懒往椅背陷，目光幽，“这样看不清全的你，手机拿远一些。”

周颜从被窝钻来，拧亮床的夜灯，趴在黄光下，像兑了蜂的鲜。她把手机架好，放在床柜，正框住她的上半。

复躺下看他，裴昇后的窗里余晖消散，他的脸上没有落光，因此暗沉一片。

“睡吧，就这样睡。”他低声哄，声音飘远，“等你睡着，我会挂断电话。”

周颜真的困了，闷哼一声闭上，半张脸埋枕，乖巧得像个假娃娃。

迷迷糊糊的时候，也许是梦里，她听见裴昇低喃，“真是有后悔了。”

周颜费力睁开，除了夜灯，一切都是暗的。夜阑人静的时刻，窗外的天和前的手机，早早和她一样陷沉眠。

窗帘轻轻飞起一个角，周颜翻，把那句话当她的幻觉，随风带走。

第10章 预约

◎你为什么不生气◎

和陈懿吃完最后一顿午饭，暑假真正来了。

风卷着温吞的浪，光穿玻璃，像拧亮一盏难以躲避的灯，照在周颜双手上。

她被烤得发，把手缩窗框影。

桌上四个女孩，三个聊着暑期实习的话题。她们中的地分布遥远，天南海北地跑，因此抱怨舟车劳顿，抱怨选错了最辛苦的专业，最后抱怨尽如此，可能仍落不到转正名额。

“颜颜，你暑假不实习吗？”

旁人问是无心，周颜心里磕绊，塌了一块儿下去，摇摇答：“不实习了，家里有事。”

能抱怨是幸福，周颜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翻开朋友圈，几个同门上了新作品，本科同学跟着电视台跑大西北，字里行间都在喊累。可周颜反复看，把他们的作品、文字、表情咂摸再咀嚼，品来的是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