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亲人：「阿玲，这包袱拿好，你先下山去，待嫂嫂料理了

后事就来寻你。」

裙女静静望着年长女，半晌，说：「好吧。」

待二人走远，年长女怔怔遥望着故居方向，喃喃自语。

你要等我呀……万一下辈我认不你了，可怎么办？下辈我还要嫁你，

可不许你迷上别的女孩，不然我一定会生气的，下辈，我还给你你最吃

的酸菜鱼，你……你可不能再丢下我了……夫……君……

年长女从袖中摸一把短刃，抹向手腕……嫣红如泪，一滴一滴，像极了

她初夜那晚燃尽的烛……

唤作阿玲的少女久久等不来嫂嫂，翻开包袱，掉一封

信笺，显然是嫂嫂最

后收拾行时偷偷。

少女读字，泪婆娑。

西风起，古寂寥，裙女独骑瘦，夕西下，远，是那繁盛的泰昌

城。

她要城，她要登那瘦楼，她要向沈伤打听一个人。

断人，又岂止在天涯？

秦牧生一行城，投栈安顿，一路车舟劳顿丝毫没有影响韵儿的胃，照

小姑娘的说法，累是累了些，可这跟吃又有什么关系？公的车跑了一天，

难不成就不用给喂草料了？

秦牧生只得又忍痛了一桌菜，愈发打定主意，往后雇人，宁愿多付些银

，也绝不包那吃喝用度了，这分明就是个无底！

韵儿一双筷横扫千军，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秦牧生搐的脸庞，略愧

疚，往两位公碗里各夹上两块羊腩，随后在两人「动」的目光中，豪地将

余下一整碟白切羊悉数拨自己盘中。

莫留行与秦牧生二人刚以为韵儿终于懂事了一回，又遭重击，那幽怨的表情

活像两个在婆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饭毕，莫留行想先到瘦楼打探消息，本以为韵儿与秦牧生两个活宝会抢着

凑个闹，没想到韵儿打着饭嗝便要回房休息，秦牧生则讪讪然笑称早年在瘦

楼欠下一笔风债，就不好登楼自讨没趣了，莫留行见状也不好勉，只好独自

前往。

初到泰昌游玩的访客，纵不认得路，也不会向路人打听瘦楼在何，除非

瞎了，不然绝不会认错那栋俯瞰众生的阁楼，它就那么傲地耸立着，仿佛整

座泰昌城都甘愿作它的陪衬。碧绿琉璃瓦折缤纷夜，光四溢，一百零八颗

大小一致的夜明珠缀于飞檐翘角上，有如群星璀璨，阁楼架回廊，镂空雕

饰下垂吊着那一盏盏牡丹灯，夜则亮，天明自熄，灯内里自有乾坤，据说放置

由大当家沈伤亲手绘制的符箓与上品灵石，天底下再找不着第二家如此奢华的

手笔，灯下佳人，红袖添香，行走于温柔乡中的红尘女，写尽人间好，文人

墨客连梦，只恨不得长醉此间。

而瘦楼那几位才八斗的魁，各占一层雅间，苏倩的琴，李静的棋，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