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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为吾妻择良婿/吾妻潇潇洒洒的那些年 第12节(2/3)

还没等喝完,庆安便觉得打架,嘴上说他稍稍趴一会就好,却就这么昏睡过去了。

他只是想不通青岚打听这些什么,先前还一脸狐疑地问过她。

青岚明白她的意思。若是这样的话,那个被当作父亲的人应当就是被人故意划伤,以达到以假真的目的。

夜幕沉沉,来沈家吊唁的客人早已散去。

话说了一半,她顿了顿:“咱爹不会怪你的,他走得太突然,你还没缓过神来。况且你连着忙活了两日,怕是都累得脱了,哪还哭得来。”

*

灵堂里寂静无声,唯几颗白蜡疲惫地、缓缓地淌着浊泪。

“什么叫什么?”青岚反问得理直气壮,“我这是帮我师父打听的。师父要接待特使,这么大的事,不得先了解清楚?”

纤竹摇摇:“婢并未见到吴将军,据李佥事说,他这几日都忙着迎接朝廷特使。原本新皇生,特使是早就该去北颜昭告的,谁知小皇弱,打娘胎来以后好几次差没了,所以特使之前迟迟没有发。现在小皇终于平安,特使将在三日后启程,在咱们蓟州稍停两日,然后就关。”

“师父那儿可有什么展?”

“你累了,今夜我来守着,你快去睡一觉。”青岚拍拍他臂膀。

“咱爹走了,我实在是难过。可我看到他躺在那儿,又总觉得……觉得陌生,就好像躺在那的不是咱爹一样……这两日,我一滴泪也没为咱爹留过。咱爹对咱们这么好,你说我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我不累,你病都还没好,快回去躺着。”庆安打了神,语气决。

第13章 特使

知言眯起打量了她一阵。一般而言,表妹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不能信的。这一上他已积累了多年的教训。

庆安半晌不语,俯下去搓了搓脸。

青岚托着下,想象那时的情景。或许父亲是怀疑那放箭的人是北颜细作?

“北颜军……”青岚着那片布,“这是他们军服的下摆。当年他们还未称臣的时候,我爹抓到的俘虏都穿这样的衣裳。”

罢了,不就是打听事么,他还是要有个“当哥哥的样”的。所以他到京师没几日,就已十分积极地把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快加急送信给青岚。

您说的,找了老爷派回来报信的探。他说,老爷带他们去墨月岭围剿一队北颜军,但有人提前放了箭,惊跑了那队人。老爷抓不到人,就将那个放箭的绑了,随后就打回府。他就是那时被派回来报信的。”

庆安抬看向她。他里血丝密布,泛青的脸显得憔悴又惶惑,青岚觉得他现在就像是一片片碎瓷勉拼成的娃娃,再禁不起用力一压。

青岚忽然有个想法,若是她也能跟特使一样去北颜该多好。要确认是否是北颜军掳走了父亲,最好的办法就是到北颜去打探消息。

原来如此,倒是忘了还有这事。特使竟刚好是这个时候要去北颜……

不过,他于她到底是有愧。

这于知言而言并非难事。他父亲刘家大爷在京为官已久,各路风闻自然了解,而大理寺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有我这个男人在,怎么能让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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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等他睡得实了,叫了两个小厮来,一个抱一个扛将他送回屋去,又嘱咐纤竹把余下的半碗粥赶倒掉,别让旁人误吃了。

青岚脑倒还清,坐在书房里看刚刚收到的信。

但她还是想不明白,以父亲的经验,怎会只带了那样一新兵去围剿北颜军,而北颜军又为何大费周章地掳走父亲,还留下一个替

青岚接过刀来端详,这刀比掌长一些,刀鞘上有双孔着银筷,还有环,环上拴的带已断,看切似是被锋利的刀剑所斩断。刀刃锋利光,刀柄应是以角制成,上面雕了一只老虎,良。

青岚一怔:“……你怎么了?”

知言前几日曾来吊唁,之后便去了京师,一来是看望在大理寺寺丞的父亲,二来是要拜会一位大儒。青岚托他在京师打听即将使的特使以及随行的其他人,最好是能打听到一些特别的事。

“你连撑了两日,再不歇一歇就要熬坏了。咱们两个还是得着来。”

“他们去抬人的时候,拾到两柄这样的刀,和几片这样的布婢用您的名义找他们要过来看看。”

*

纤竹边说边从袖里摸一柄带鞘的短刀和一片布料,递给青岚。

“其实咱爹……”她有些犹豫,斟酌着要告诉他多少。

青岚见他似是听去了,便又柔声劝了一会,等他情绪平复些,就让他回去休息。然而庆安还是持让她回去养病。

纤竹连连:“婢省得。”

青岚知他若认准了什么,就颇有些执拗,她抬看了看旁的纤竹,纤竹会意,一会的功夫就给庆安端了碗粥来。青岚坐在一旁看着他喝。

庆安迟疑地说的话他总是习惯地相信。

“探说抬回来的尸首里就有那个放箭的兵。而抬尸首的人说,所有的尸首都差不多躺在一片地方,大概离墨月岭三十多里。”

这样看来,父亲应是在回程途中遭到了北颜军的突袭,而袭击他的也许就是他试图在墨月岭围剿的那队人。他们佯逃跑,之后又调回偷袭。贺族人以骑兵纵横关北,最擅奔袭,常常是来势迅猛,去如疾风,让人防不胜防。

青岚心下一动,让白嬷嬷和紫雪去忙,只留下纤竹说事情。

刀是贺族人随携带的切刀,既可又可防。因边关互市,蓟州卫居住着不少贺族人,这刀她也很熟悉。

夏日里尸放久了味大,一般人家都会尽快让逝者土。青岚怕夜长梦多,又怕庆安熬坏了,更是求个快。

庆安结微动,看上去很是痛苦:“……,我想多为咱爹些事……我对不起他。”

本次朝廷特使是新升任左通政的李得琳。李家几代

婢也去看了他们抬回来的尸首,”纤竹接着,“那些兵士脸上虽有伤痕,却不似……不似那般密布全脸,还是容易辨认的。”

说不定师父也已经派人去了北颜,但他不让她掺和也不让她打听,她无从印证。反正多一个人就多份力,她留在大景也找不到什么绪,不如去北颜试一试。

◎......◎

之前母亲要他娶青岚,他死活不答应,为这还和母亲闹了别扭。母亲气得指着鼻骂他“不识好歹、又蠢又倔,没个当哥哥的样”,还连着好几日不准他来请安……

青岚走来的时候,庆安正阖着,伏在一旁的小几上。她让人取了件披风给他盖上,他却在此时醒过来,迷迷蒙蒙地睁开

他一向比她多愁善,心里有事也一贯藏不住。每每有什么想不通又抹不去的念,就总是需要她开解。这个只小她一岁的弟弟,在她中还是个孩

信是知言写的,自京师寄过来的。

众人哭丧一通,把纸钱、纸人全都烧了个光,才回了沈家。庆安请父亲的牌位,又带着众人“返哭”了一阵,沈家上下才各自散去。

自他记事起,娘就不在了,他有什么心事都是和说,不是什么疙瘩,什么别扭,只要三两句话,就都能消解。甚至有的时候,只要知的态度,他就能一下安心不少。

青岚手拿着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庆安本就哀痛,这两日又熬得疲惫,事情完毕就一扎到床上去了。

而那片布显然也是被利割下来的,暗青的底上能看火焰的暗纹,摸上去比平常的夏布更结实一些。

因此,尸在沈宅停放了三日就殡了。

青岚暗暗叹了气,庆安果然也是有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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