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就是演戏而已。

树下的光影斑驳，将少年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一双眸却始终清澈明亮。

原以为他救了这少年，他定会对自己激涕零，谁知人家只是恭敬又矜持地谢了一句，便不肯多说。他能觉到这少年对他一直是很有些戒备的。

待远远离开了那巷，布赫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行了，现在能告诉我刀藏在哪儿了吧？”

有那么一瞬，青岚想称自己是冤枉的，她奔来的时候匕首藏在袖中，应当不易被发现。但是，布赫此人久经沙场，光锐利必然远胜于常人，说不定早就看到了。

他方才既肯帮她，想必并无恶意，否则他大可不闻不问，任由失列及如何对她。那她若还是装疯卖傻，恐怕会惹他不悦。

“在那。”她抬手指了指布赫的背。

布赫一愣，低看过去。他腰上挂的箭是不可能的，她若往里东西他必有觉。

倒是还有个褡裢。

他平日巡防本不带这劳什玩意，是颜芝见他这两日，非要炖了冰糖雪梨给他带着，这才挂了这么个东西。

他伸手往里一探，果然摸到个小巧的匕首，抓到手里展开一看，竟是怔住了。

这匕首打造得极为致漂亮，刀柄上细碎的红宝石映着日光闪耀，镶嵌一团熊熊的烈火。

他牢牢握着匕首，朝青岚看了一。

“此你从何得来？”

青岚不知他这话何意，是敌还是友。但他显然是认识这匕首的。

这把刀是她从父亲手里占过来的。父亲原先对它宝贝得很，说是朋友送他的，从不舍得用。

“......”她继而想到那封卫衙门截获的密信。布赫要父亲与他里应外合，合他的行动……

她脑袋里一时哄哄，好像油煎火烧似的。

布赫见她皱着眉神情肃然，觉得这神态同某人实在相似，简直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也不只是这神态。细细想来，此人和那人有太多相像之。且不说这两人都是极为罕见的同时擅长左右手弓的人，便是他们上下的方向、姿势，弯弓、搭箭的动作，以及那用弓稍搔的习惯都是如一辙。

他先前之所以派人去查探那人的安危，也是因这少年在大殿上的一句“我蓟州卫守将关之时遇袭”……

青岚神不定，却仍是抿着嘴不回答。

布赫心中便有了个猜测，言辞间柔和了不少。

“这柄匕首原还了个刀鞘，”刀刃朝着自己，他将刀柄递给她，“上面雕了一只鹰，鹰的睛也是一颗红的宝石。我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