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靠在柜上问。

小姑娘过了半晌才回他：“方才听到有人闷哼了一声，又有几个人倒在地上，好像还被人拖拽到别……”她声音里微微透着些战栗，显见是害怕的。

“那这也太危险了，”许绍元趁势，“你还是回去躲一躲吧，方才我这着灯，他们一定是冲着我来的，你躲回去就好了。”

她留在这只会碍着他的事。

小姑娘了气，依旧蹲在窗边。

“罢了，他们若是来，躲到隔也不一定有用。何况您于小生多有照拂，小生也不能就这么撇下您不。而且咱们聚在一，也有个照应。

“待会若是真有匪徒闯来，您就趁小生与他打斗之时，从背后袭击他。若是人多的话，您就把银放到这炕上，咱们躲到窗外去，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好。”

许绍元听得惊叹。

他以为她慌慌张张跑过来，是自己害怕，想找个人在一起个安，不料她竟是早都想好了的。

她如此镇定，先前早就发现了异常，却没有自己跑，想来是专门跑过来，护着他的。

“那……还是换我守在窗吧，你到里间去躲躲。”

她蹲了这么久也怪累的。

“还是小生来吧，”小姑娘依然盯着窗外，都没回过，“小生不才稍有些功夫，而且若是他们放箭或是扔些什么来，我怕先生躲闪不及。您上次助我去北颜，于小生是大恩，这次便算是小生的报答吧。”

“......”

许绍元靠在箱柜上，望着映白的天板，一下说不是什么觉。他方才还怕她碍事来着......

房间里安静，风自窗外徐徐而至。

他手托着镇纸，侧过来，仔细打量这小姑娘。

她似乎是蹲得累了，已经换了个姿势，单膝跪在地上，半边笼在的月里。

她的肩膀单薄又稚，脖颈纤长又细腻好似凝了霜雪，几缕的青丝柔柔依附着面颊，模模糊糊地勾勒一个俏的廓。她的睛朝着外面，长长的睫轻轻颤动，也不知脑袋里又有些什么主意了。

这样的一个小姑娘，想护着他。

这于他而言很是新鲜。因为通常都是旁人要他护着的。家里人要他庇护不说，外人也要借他的势，他早就习惯了。

自从十岁那年父亲离家，他这个独一夜之间成了长房的梁。母亲心情郁结，无心打理家事，对他也愈发依赖。其它几房人又各个都有百样的心思，他十几岁的年纪就已尝遍了人情冷、世态炎凉，但就是许多年都不曾有人要护着他了。

他心里蓦地有难以描述的又柔的觉。